林逸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明天送材料。”

林逸挂了电话，站在病房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王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孙正义怎么说”

“让我明天送材料。”林逸转过身，看着刘敏。她还睡着，脸上贴着纱布，呼吸很均匀。“王薇，你觉得郑建国真的会被查吗”

“人都被抓了，还能假”

林逸摇了摇头。“郑建国在省纪委干了二十年。他的人遍布各个部门。孙正义能抓他，但能不能查下去，是另一回事。”

王薇的脸色变了。“你是说孙正义也可能有问题”

“我不知道。赵建军说他可信，但赵建军的话我可信吗”林逸靠在墙上，点了根烟。护士走进来，看到烟，皱了皱眉。林逸把烟掐了，放在口袋里。“我现在谁都不信。等材料交出去，看孙正义怎么处理。如果他把案子办下去了，说明他没问题。如果他把案子压下来了，或者只办郑建国不碰陈宏图，说明他跟陈宏图也是一条线上的。”

“那我们就完了。”

“对。那就完了。”

林逸的手机响了。是方建国。

“林组长，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

“说。”

“王建军抓到了。”

林逸站直了身体。“在哪儿抓到的”

“省城。他想上高速跑，在收费站被拦下来了。车里搜出一把刀，还有三万块钱现金。”

“他交代了吗”

“交代了一部分。他说是郑建国让他去看着刘敏的，怕刘敏乱说话。但他说他不知道郑建国为什么怕刘敏乱说话，他就是拿钱办事。”

“他不认识陈宏图”

“他说他不认识。但他交代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郑建国在省城还有一个房子。不是他自己名下的，是一个叫张桂兰的人名下的。张桂兰是郑建国的丈母娘，已经死了十几年了。那个房子一直空着，但郑建国每个月都会去一趟。”

林逸的心跳了一下。“地址”

方建国说了一个地址。林逸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