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私事。你跟着就行，别跟太近。”

司机点了点头，跟了上去。陈宏图的车在省城的街道上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了一个小区。小区很老，没有门禁，出租车跟了进去。陈宏图把车停在一栋楼下，下了车，上了楼。

林逸付了车钱，下了车。他走到那栋楼对面，在一棵树下站住。楼是老式的六层楼，没有电梯，楼道里没有灯。他看不清陈宏图上了几楼，只看到二楼的楼道窗户里有手电筒的光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林逸等了半个小时。陈宏图没有出来。天黑了，小区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像一摊摊水。林逸站在树下，点了根烟。他不能走，也不能靠太近。他只能等。

又等了四十分钟。陈宏图从楼里出来了。他不是一个人出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两个人上了陈宏图的车，开走了。

林逸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车开了十五分钟，停在了省城东边的一个小区门口。陈宏图和那个人下了车，进了小区。林逸下了出租车，跟了进去。小区是新式的，有门禁，但门开着，保安在岗亭里看手机，没注意到他。

陈宏图和那个人进了一栋楼，上了电梯。林逸站在楼下，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电梯停在八楼。他等了一会儿，也进了电梯，按了八楼。

八楼的走廊很安静。地上铺着地砖，墙上刷着白漆，每户的门都关着。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敲哪一扇门。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方建国的消息。

“林组长，省城那个房子查到了。里面发现了大量现金，初步清点，超过两千万。还有几本账本，记录了这些年送钱的人名单。刘志远、方国良、赵建国，都在上面。”

林逸的手指在发抖。他回了消息。“账本上有陈宏图的名字吗”

等了五分钟。方建国回了。“有。陈宏图的名字出现在账本上三次。每次金额都是五百万。”

林逸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墙上。郑建国收了钱，记了账。账本上有陈宏图的名字。陈宏图收了郑建国的钱，每次五百万，收了三次。这就是为什么陈宏图压着不查，为什么他跟郑建国一起在办公室里等着林逸，为什么他说“没有证据”。他就是证据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