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生死由命,就是试药试死了也怪不得人!
济世堂前堂。
林三顺拉着林秀云大步跨进门槛。
此时医馆里正有不少抓药看诊的病人,林三顺清了清嗓子,还没走到柜台前,便拔高了音量,声如洪钟地嚷嚷开了:
“哎呀掌柜的!我可算见到你了!半个月前,我家妹子的婆婆因为信任你们济世堂的医术,大老远把两个孙子送过来治病。”
“不知这半个月过去了,孩子们现下情况如何了?”
他这嗓门一出来,大堂里抓药的人纷纷转过头来。
掌柜正低头打着算盘,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后抬起头,换上了一副和气的面孔。
“这位客官别急,我们济世堂每日进出的病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知你说的两个孩子是得的什么病症?我好叫账房查查名册。”
林秀云还带着点希冀,希望是芝芝听错了,二郎三郎其实正在治病。
于是赶紧上前一步比划着:“一个十二岁,手被磨盘砸烂了;另一个十岁,早年烧坏了脑子,有些不大灵光,是送来针灸的!”
掌柜听完,眼皮轻轻一跳,手底下的算盘珠子停了。
他面色不变,语气却冷淡了几分:“这位嫂子莫不是记错地方了?我们医馆最近没收到这样的病人,你们去别家找找吧。”
“怎么可能!”林秀云急了,“我公婆亲口说送到了府城的济世堂!怎么会没有!”
掌柜拉下脸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医馆重地,岂容你们在这大呼小叫!”
“来人,把他们请出去,别惊扰了其他病患!”
话音刚落,后堂立刻窜出来四个膀大腰圆的护院,个个横眉竖目就要上来撵人。
林三顺早料到他们会来这手。
他眼珠子一转,不仅没退,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医馆正中央的青石板地上,双手往大腿上一拍,嚎了一嗓子:
“哎哟喂!没天理啦!诺大个医馆,连大带小两个大活人送进来,转眼就说没这号人!”
“这可是我亲外甥啊!你们济世堂是不是把人治死了想毁尸灭迹啊!”
林秀云也反应过来,顾不上什么脸面,红着眼跟着大声哭喊:“你们把我儿子藏哪去了!把我的二郎三郎还给我!”
这一闹,医馆里看病的都退后了几步观望起来。
外面路过的人也都频频回头,对着济世堂指指点点。
护院们正要上前强行拖人,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铁尺敲击的脆响。
“干什么干什么!聚众闹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几个穿公服的官兵腰间挎着刀,凶神恶煞地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原来,刚才在进医馆前林三顺就留了个心眼,花了两文铜板,打发街角的一个小乞儿去街口巡街的差役那里报官,只说济世堂有人撒泼打砸。
这会儿官兵果然来得极快。
领头的官差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林三顺和林秀云,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抽出了腰间的铁尺:
“光天化日跑来济世堂闹事,活腻歪了?来人啊,把这两人给我锁了带回衙门!”
掌柜见状,嘴角微微勾了勾,拱手道:“差爷来得正好,这两人无理取闹,影响了我医馆的生意。”
眼看官差步步紧逼,林三顺丝毫不慌,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下巴微抬,开口道:
“差爷锁我们之前,可得把分寸掂量清楚了!我们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不假,可我家里刚寻回来个侄女,她可是住在京城玉带巷的大宅院里的!”
“差爷若是把我们抓进了大牢,回头我侄女闹起来,这事怕是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