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却是有史以来最诡异的一场群架。

打人的满脸泪水，被打的一脸懵逼。

可只要那水一入喉，不出一分钟，被打的那个就会立马加入打人的行列，转头去按住下一个倒霉蛋。

这种裂变式的传播速度，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

“疯了…都疯了…”

中央控制室里，光头壮汉看着监控画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暴动或者病毒感染。

哪有病毒感染者会互相喂水的？

“这水有问题！”

中年女人反应极快，她猛地转身冲着通讯器大吼：“切断水源！马上切断所有区域的水源供应！快！”

然而，晚了。

林凡既然敢动手，那就是算准了时间的。

这套地下基地的水循环系统实在是太高效了，再加上饭点的用水高峰期。

那加了料的“圣水”，早就顺着管道流进了每一个士兵的肚子里。

哪怕现在切断，留在管道里的余量，也足够把剩下的人全部“策反”。

“该死！该死！”

屏幕上的红色警报像是在嘲笑这群所谓的联邦精英。B区、C区、D区…那些原本代表着“绝对服从”的绿色光点，此刻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这哪里是士兵体征异常，这分明就是集体造反。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中年女人瘫软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连那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都没发觉，“那可是龙族大人们给的东西，怎么可能…”

“闭嘴！”

一直坐在首位的老者猛地一拍桌子。

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青筋。

“慌什么！只要控制权还在我们手里，他们就是一群没脑子的野兽！”

老者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身躯突然挺得笔直，一股阴冷而粘稠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像潮水一样向四周疯狂扩散。

精神系进化者。

而且是六级巅峰，半只脚踏入七级的恐怖存在。

这就是他能坐稳这个位置，让所有人对他言听计从的底牌。

也是他们敢于与首都那些老顽固分庭抗礼的底气。

“给我…跪下！”

老者低吼一声，双眼翻白，那股庞大的精神力顺着基地内部的通讯线路和感应装置，化作无数道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向那些正在恢复清明的士兵脑海。

他在重新建立连接。

他在强行镇压那些正在觉醒的意识。

在场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一脸希冀地看着老者。

只要这位出手，就没有搞不定的乱子。

那些泥腿子，终究只是泥腿子。

然而。

一秒。

两秒。

老者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令行禁止的场面，也没有重新变回绿色的数据流。

恰恰相反。

老者感觉自己的精神触手，并不是抽在了那些士兵的脑海里，而是抽在了一堵墙上。

不。

不是墙。

那是一片海。

一片浩瀚无边、神圣且威严的金色海洋。

在那片海洋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六级巅峰精神力，就像是一滴浑浊的脏水，渺小得可笑。

“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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