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但它没有退。

哪怕全身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哪怕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它依然像座大山一样，死死地护住身下的那个女孩。

记忆的闸门，在极致的痛苦中彻底崩塌。

十五年前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它脑海中疯狂闪回。

——“哥，你一定要活下去。”

——“只要你还活着，旁系就有希望。”

——“纯血龙族！哪怕变成怪物……我也要报仇！！！”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响彻整个沼泽。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

这心跳声强劲有力，甚至盖过了雷鸣，震得龙惊天那只插在魔龙背上的爪子都在发麻。

“什么？”

龙惊天脸色一变，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感觉自己抓住的不是一头垂死的野兽，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咔嚓。

一块黑色的鳞片从魔龙身上脱落。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那些代表着堕落、腐朽的黑色鳞片，像是老化的树皮一样大片剥落。

而在那些黑色的死皮之下，一抹刺眼到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正如烈日般喷薄而出！

“这种气息……”

远处的龙炎浑身一震，体内的金龙血脉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共鸣。

那是……源头！

那是比他更加纯粹、更加古老的气息！

昂——！！！

一声龙吟。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杂音的嘶吼。

而是纯正、浩大、充满了威严与霸道的真龙之音！

轰隆！

以魔龙为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厚重的云层。

龙惊天的“噬魂领域”，在这道金光的冲击下，就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瞬间消融、退散。

“不……不可能……”

龙惊天被那股恐怖的气浪掀飞了几百米，他稳住身形，死死盯着光柱的中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来自十五年前的恐惧。

光芒散去。

原本那头臃肿丑陋的堕落魔龙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体长超过百米的五爪金龙！

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像是黄金铸造，流淌着神性的光辉；它的龙须在空中飘荡，割裂着虚空；它的双眼不再猩红，而是化作了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竖瞳。

威严，神圣，不可一世。

它盘踞在半空，就像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王。

而在它身体周围，金色的领域缓缓展开。

凡是金光所照之处，万物臣服。

“金龙领域……”

龙惊天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真的是你……”

“龙……龙燚！”

十五年前。

就是这个男人。

明明只是个卑贱的旁系，却凭借着变异的返祖血脉，一路杀穿了半个纯血龙族。

如果不是当年的大长老加上龙皇亲自出手镇压，那一战，纯血龙族至少要死一半。

他龙惊天当年还只是个刚晋升八级的新任长老，被这头疯龙按在地上摩擦，差点连龙骨都被挖出来。

那份阴影，整整折磨了他十五年。

所以这十五年来，他才会疯狂地打压旁系，只要看到稍微有点天赋的苗子，不管是龙炎还是别人，他都要及时扼杀。

因为他怕。

他怕再出一个龙燚。

可现在。

那个男人回来了。

“龙……龙燚？”龙腾拄着剑，看着天上那道辉煌的身影，老泪纵横。

“原来当年倾月把你藏在死亡沼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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