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青石板路上，两道人影并肩而行。

前面的一位，身着繁复华丽的黑色丝绒长裙，紫发如瀑，每一步走出都带着一种慵懒却不容置疑的贵气。

她手里漫不经心地摇着一把蕾丝折扇，那双金紫色的竖瞳里，透着股生人勿进的冷意。

落后半个身位的少女，则是身穿漆黑的丧服，面容精致绝美，只是那双原本应该充满傲气的眸子，此刻却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这两人，正是顶着龙璇皮囊的林凡和变成龙舞模样的结衣。

“别抖。”

林凡目视前方，声音通过精神力直接在结衣脑海中炸响。

“你是龙舞，是边龙城的城主。哪怕心里慌得想尿裤子，脸上也得给我摆出一副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表情。懂？”

结衣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强行控制着面部肌肉，摆出那副排练了一晚上的冷傲神情。

“是……大人。”

“叫小妈。”林凡纠正道，“还有，眼神再凶一点，像看杂鱼那样看着周围。”

“明白了，小妈。”结衣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林凡平时的那种眼神。

两人一路走到城门口。

此刻，巨大的玄铁城门早已大开。

数百名身穿重甲的城卫军分列两旁，长戈林立，杀气腾腾。

而在城门内侧，聚集着几十位边龙城的高层。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统领、管事，此刻一个个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出。

昨天议事大厅里的那一滩肉泥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谁也没想到，之前一直没有露面的五长老龙璇，居然会现在出现还给龙舞撑腰。

当年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一些，五长老在当年的三角关系中可是败犬的那一方。

如今居然跟情敌的女儿关系这么好，看来是因为龙舞是龙腾城主留下的唯一血脉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手中的折扇轻轻合拢，在结衣那张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头上揉了揉。

动作亲昵，却又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宠溺。

“舞儿，这城，小妈就交给你了。”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特有的沙哑磁性，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爹如今不在了，我就是你的妈妈，要是让我知道……”

林凡说到这里，狭长的美眸微微眯起，视线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那群老狐狸。

没有释放任何威压。

仅仅是一个眼神。

咕咚。

人群中传出一阵整齐的吞咽口水声。

几个胆子小的管事，额头上瞬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双腿更是止不住地打摆子。

“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欺负你年幼，欺负这城主府无人……”

林凡上前一步，伸出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替结衣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变得温柔得有些诡异：“告诉小妈，小妈帮你把受的委屈，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在所有人的心里炸开了花。

“我就知道！当年五长老爱城主大人爱得死去活来，哪怕因爱生恨，那也是爱啊！如今城主没了，这就是爱屋及乌！如今谁敢动龙舞？”

下面的几个年长的，经历过当年事情的管事窃窃私语。

“幸好昨天没跟着起哄。五长老这分明就是把龙舞当亲闺女了，赶紧得想想怎么表忠心。”

林凡看着众人那变幻莫测的表情，特别是看到他们眼中从“观望”变成“敬畏”，甚至“恐惧”的神色，心里乐开了花。

这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