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大快朵颐的邓氏鱼虽然不理解主人为什么要留着这群难吃的“烂肉”，但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

短短二十分钟。

曾经在湖底作威作福的鲛人一族，彻底成为了历史。

除了被特意留下的一群雌性鲛人被赶到城市广场中央外，剩下的雄性鲛人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剩下。

湖水已经被染成了淡红色。

林凡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她看都没看那堆雌性鲛人一眼，而是转过身，看向了那边已经吓傻了的人鱼族。

“轮到你们了。”

林凡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鱼如坠冰窟。

海瑟薇浑身一颤，金色的鱼尾无力地垂在地上。

她看着广场上那堆鲛人的惨状，又看了看头顶那头还在意犹未尽地舔舐牙齿的巨兽。

聪明如她，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鲛人族没了。

这片水域，以后就是人鱼族的天下了。

前提是，她们能活过今天。

“大人……”

海瑟薇深吸一口气，游上前去，极其卑微地跪伏在林凡脚边。

她仰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决绝。

“人鱼族……愿降。”

“只要您放过我的族人，海瑟薇愿意献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我的灵魂。”

“并且，我会选出族中四级以上的女孩跟随您左右，任凭差遣。”

林凡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女人，有点东西。

她不仅答应了自己的条件，甚至还主动把四级以上的女性献出来。

最关键的是，她看懂了局势。

鲛人族灭了，人鱼族就没有了天敌。

只要牺牲这几十个族人，剩下的人鱼族就能独占这片灵气充裕的湖底资源重新繁衍生息。

这笔买卖，其实不亏。

“你很聪明。”

林凡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海瑟薇那如牛奶般细腻的脸颊。

“比那个癞蛤蟆聪明多了。”

“既然你这么识趣，那我就给你们人鱼族一个机会

灵湖深处，一道巨大的地底裂缝像是一张漆黑的深渊巨口，静静地吞吐着湖水。

这里是胖头鱼的老巢。

没有什么比一只七级中期的远古巨兽家门口更安全的地方了。

“就在这守着，任何生物靠近，直接吃了。”

林凡拍了拍邓氏鱼那坚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的脑门。

胖头鱼乖巧地蹭了蹭林凡的手心，然后转过身，庞大的身躯横在裂缝入口，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骨山，那双浑浊的死鱼眼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林凡转身，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游进了裂缝深处。

裂缝内部空间很大，因为有地热的关系，水温并不像外面那么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

周围的岩壁上生长着发光的苔藓，将这片幽闭的空间照得惨绿惨绿的，透着一股阴森的诡异感。

“行了，都别抖了。”

林凡找了一块平整的巨石坐下，黑色的裙摆在精神力屏障的防护下没有沾上一滴水。

她看着面前乌泱泱的“战利品”，心情相当不错。

四十二名四级以上的鲛人族女性，四十名四级以上的人鱼族女性。

再加上那三百多名虽然等级低、长得丑，但胜在量大管饱的鲛人族女性。

这简直就是一场丰收。

海瑟薇跪在最前面，金色的鱼尾不安地摆动着。

她看着周围那幽暗的环境，再看看林凡那双毫无感情的紫金色竖瞳，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