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震颤。

头顶岩层，正因为上方的战斗而瑟瑟发抖，灰尘扑簌簌地落下。

地下百米，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内。

“咳……”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林凡此时已经解除了百变魔女，恢复了那一头流光白发的本体模样。

她赤着脚踩在潮湿的岩石上，掌心正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翠绿色光芒。

【生命领域】全功率运转。

在她的脚边，躺着一具破破烂烂的躯体。

那是结衣，此刻已经卸下“龙舞”的伪装，变成了那个邻家女孩的样子。

此时的结衣惨不忍睹，半边身子几乎都被龙夜那一记“裂空炮”给轰没了，内脏碎块和断裂的骨茬混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但在林凡这堪称“移动泉水”的领域笼罩下，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肉芽像是有生命的小蛇一样疯狂蠕动、交织。

断裂的肋骨自动接驳，粉碎的内脏重新生长，就连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大血洞，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仅仅过了十几秒，那具原本应该是个死人的身体，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白皙与完整。

“醒了就别装睡。”

林凡收回手，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地上的少女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片死灰般的黯淡。

身体修好了。

但精神海崩溃了。

龙夜那个老阴货，作为八级中期强者，他的攻击可不只是物理层面的。

那一击里蕴含的腐蚀规则，直接把结衣的精神海轰成了一团浆糊。

“大人……”

结衣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面前那个如同神明般高洁的白发女子。

她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甚至连思维都在一点点消散。

“我演得……还行吗？”

林凡低头看着她，看不清表情：“很好，刚才龙腾和龙炎的表情很精彩。”

“那就好……”

结衣那惨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其实她早就知道结局。

从大人让她伪装成龙舞留下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

但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能在大人的身边死去，她已经很满足了。

“大人，我知道我不行了。”

结衣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风中的残烛，“我的脑子很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吃我的记忆……能在最后帮到大人，结衣很开心。”

她费力地想要抬起手，似乎想去触碰林凡的脚踝，以此表达最后的臣服。

“别浪费力气了。”

林凡蹲下身，伸出手轻抚结衣的脸颊。

“结衣明白……”

少女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逐渐放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大人，我好想永远陪着大人……”

林凡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结衣，“放心，我会带着你的身体、你的能力，走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谢……谢……”

最后两个字吐出，结衣的手臂无力地垂落。

那双眼睛里的光彩彻底消失。

林凡的脸被长发挡住，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伸出的手在空中轻微地停顿了一下，握紧了拳头。

接着她把手按在了结衣尚且温热的额头上。

“系统，干活了。”

【叮！检测到高品质素材，开始制作……】

【制作中……】

这一次，系统的读条速度快得惊人。

以前制作这种级别的素材至少需要几个小时，自从上次首次制作传说级皮物后系统便升级加快了皮物制作时间。

短短两分钟。

一阵柔和的光芒闪过。

地上的身体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轻薄如蝉翼、散发着淡淡法则波动的透明皮层，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林凡伸手握住，一股熟悉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叮！制作完成！】

【皮物：结衣】

【血脉：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