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开始推理。

“从你最早在魔都防线出现的时候，你使用的是极其纯粹的精神力和火焰化能力。”

“后来你到了川西，头上长出了龙角，身上带有明显的异界高等龙族特征。释放精神威压的瞬间，你背后出现了非常清晰的狐狸尾巴虚影。”

楚晨摊开双手。

“一个碳基生物的基因库不可能同时容纳这么多截然不同的血脉特征，除非你的能力本质就是掠夺和叠加。而且我让陆远去清理战场的时候核对过那几个逃跑的基因改造人，男性的尸体都在，稍弱一些的女性改造人却全都失踪了。”

楚晨看着林凡。

“这就很好猜了，不是吗？”

林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她现在是真的对眼前这个顶着黑眼圈的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只凭平时看到的一些零碎战况和外在表现，这家伙的大脑就在极短时间内，把她最大的金手指底牌的运作逻辑拼凑了个七七八八。

“楚晨。”林凡嘴角微微上翘，“既然你把我的秘密都看穿了，你就不怕我现在直接捏死你灭口？”

楚晨把最后一点软糖咽下去，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怕。”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基于现实利益的运算结果。”楚晨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外面那些士兵，现在已经彻底把你当成了信仰的神明。你需要他们为你提供那种特殊的信仰能量来提升能力，对吧？”

林凡没有反驳。

“如果这时候你动手杀了我这个基地指挥官，必然引起恐慌和猜疑，会直接影响你收割信仰的纯度。这不符合你的最优利益。”

楚晨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继续说。”林凡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最关键的是，你现在的行为模式表现出了极强的急迫感。”

楚晨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白板前用笔画了几个圈。

“你急着转移人口，急着打造要塞，急着回蓝星清算联邦高层。你在疯狂扩充底蕴。”

楚晨转过头看着林凡。

“这种急迫感说明，你眼下一定面对着一个根本无法力敌的恐怖目标。你需要尽可能多地整合所有资源去对抗那个存在。”

“你抢时间，就需要一双能帮你统筹全局、规划最优解的眼睛和大脑。”

楚晨用笔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你现在需要我的算力来帮你完成那个宏大的目标，所以我对你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战略资产。”

林凡静静地听楚晨把话说完。

指挥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随后林凡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哈…好，非常好。”

林凡站起身走到楚晨面前，眼神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光靠表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就能把蓝星和异世界的模糊局势，以及林凡自身的能力和需求算得大差不差。

这家伙脑子好用的程度，简直堪比一台人形超级计算机。

“我就喜欢跟你这种聪明人讲话，省时省力。”

林凡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晃了晃。

“你猜得没错，我确实遇到了一个胃口极大的老怪物。”

林凡转身朝大门走去，长裙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替我把川西基地看好了。等我把联邦那几个老东西的家底掏空，就带你去青木城。那里有个总参谋长的位置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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