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最后几句交代完，朱燕已经押着王山往废墟深处走了。

王山那两条腿筛糠一样，嘴上“朱姐朱姐”叫个不停，身后剩余的几百号傀儡兵跟提线木偶似的排成长队。

远远看去，像极了幼儿园老师带队春游。

林凡正准备收拾东西动身，耳朵动了一下。

一道极快的光弧从东南方向的天际线划过来，速度快到拖出一条百米长的残像。

光系，六级巅峰。

陆远。

那道光弧呼啸着在距林凡三十米开外急速减速，一个人影从光芒中踉跄着落地，双脚在黑宫的大理石碎砖上滑出两道长痕，差点没刹住车。

“大姐头！我来了！”

陆远撑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抬头一看，黑宫已经半塌了，地上到处是龙鳞碎片和焦灼痕迹。旗杆歪了，草坪烧没了，空气里还飘着一股说不清的腥味。

“…结束了？”

林凡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收到了陈定军的求救通讯，”陆远挠了挠后脑勺。“听他那边鬼哭狼嚎的，就知道肯定是您在搞事。我紧赶慢赶飞了一个小时…”

“飞了一个小时，到场收尸。”林凡面无表情地总结。

陆远嘿嘿一笑，表情毫无愧色。“主要是您办事太快了，正常人赶不上您这节奏。”

他一边说一边往四周扫，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押着王山走的身影上。

瑜伽裤，运动内衣，白色跑鞋。

身材高挑匀称，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腰臀比例极其优越。

一头金色长发在风里甩来甩去，后背有一道很长的旧伤疤，但丝毫不影响整体观感。

陆远眼睛眯了一下。

“大姐头，这是您新收的小妹？”他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身材挺好啊。”

话音刚落，他的表情变了。

因为那个女人听到声音转过了头，露出了正脸。

金色的龙角从额头两侧弯曲伸出，脖子和锁骨处残留着几片没褪干净的暗金色鳞片。

眼瞳深处有一层压得很深的竖瞳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类的特征。

陆远下意识摆起战斗姿态。

“别紧张。”林凡的语气很淡。“自己人。”

“自己人？”陆远盯着那对金色龙角。“大姐头你又策反了一个高级龙族？”

“她以前是联邦的。”林凡说，措辞精准地绕过了所有敏感细节。“说不定你们在部队还见过。”

陆远愣住。

他认真看了朱燕两眼。

“没印象，按理说这么漂亮的妹子我应该会有印象才对。”

朱燕已经走回来了。

当她听到陆远对她没有印象的时候，表情变得很微妙。

“当然没印象。”朱燕的声音平平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攥紧。“联邦第一天才，哪有功夫认识我们这种天赋平平的普通人。”

这话说出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积攒了好几年的酸。

陆远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看了看朱燕——七级巅峰的灵气波动压得他后脖梗发凉，顶级龙族的血脉威压几乎是本能地在压制他的每一个细胞。

然后他又听了一遍“天赋平平”这四个字。

“等等。”

陆远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和朱燕之间来回指了两下。

“你，七级巅峰，龙族血脉，天赋平平？”

又指了指自己。

“我，六级巅峰，普通光系，第一天才？”

他眨了眨眼，目光真诚且困惑。

“你确定不是在凡尔赛？”

朱燕的表情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