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脚。

指甲上的车厘子红因为变身已经恢复成了裸色。脚背的皮肤白得泛着一层微微的玉色光泽，脚趾纤长匀称，指节的弧度很漂亮。

虽然比不上本体那副能让人走不动道的模样，但放在龙灵大陆，也绝对算得上美女水准了。

林凡收回视线，直起身把外面的黑金马面裙也脱了，只穿着贴身的打底衣物往床上一躺。

硬邦邦的木板床。铺了一层薄得可怜的兽皮褥子，后背硌得生疼。

比起青木城城主府那张配了蓝星记忆棉床垫的大床，这玩意跟睡搓衣板没什么区别。

“穷乡僻壤。”林凡翻了个身，找了个稍微不那么硌的姿势。“将就一晚。”

眼睛闭上了，脑子没停。

白骨关。

龙皇殿的长老会，满编五位长老。

大长老龙战，八级巅峰。坐镇龙皇殿，龙皇最信任的打手，不可能轻易调走。

二长老龙夜，八级中期。在边龙城那一战被修理过一顿，眼下的状况不好说。

三长老龙惊天，死了。死在龙腾手里。

五长老龙璇，死了。死在林凡手里，皮都扒了。

四长老龙君山…翻龙璇的记忆碎片，这位早就不怎么管事了。属于半退休性质，在长老会里挂个名头养老，平时连议事都懒得参加。

五个长老，死了两个，废了一个，退休了一个。

真正能拉出来干活的，就剩龙战和龙夜。

龙战走不开。

那白骨关这次的督战人选…

要么是龙夜。要么是龙君山被临时拽出来顶差。

如果是龙君山，那就是个混日子的老头子。

不管事的人，自然也不会太较真，好混。

如果是龙夜…

林凡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那根发了黑的木梁。

当初在边龙城，为了演好龙璇的死戏，她特意用龙璇的身体去挡了龙夜那一发裂空炮。

那一发的威力，她到现在都记得。

半边身子被轰碎，骨头渣子和血肉满天飞。

当然，那是她自己主动迎上去的。目的很明确——让龙战亲眼看见龙夜“杀死”了他最疼的妹妹，从此对这个二长老起杀心。

计划很成功。龙战和龙夜之间的裂痕，已经大到无法修补了。

但疼也是真疼。

暴虐天赋把痛觉转化成的那种东西，让她差点演不下去。

林凡从来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

她的记性好。

好到谁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什么方式让她受过罪，全都记着。

不是那种模糊的“我记得你欠我的”。

是精确到哪一秒、哪个角度、哪种程度的疼。

龙夜那一炮的账，早就记在小本本上了。

所以，龙夜。

你最好祈祷白骨关的督战不是你。

不对。

林凡嘴角弯了一下。

你最好祈祷是你。

省得她还得再跑一趟龙皇殿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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