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洪流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林凡站在两条巨龙之间，白袍猎猎，体内那股撑得她经脉发酸的庞大灵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九级中期的灵气储量，被她一股脑地往两个“容器”里灌。

龙君山已经不叫了。

他的暗金色龙躯膨胀到了原来的三倍，鳞片之间的缝隙宽得能插进一只手臂，每条缝隙里都在往外喷翡翠色的灵气雾。

整条龙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充过头的气球。

龙夜也好不到哪去。

黑色龙躯胀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体，四条龙腿被撑得朝四个方向岔开，龙翼完全展不开，贴在鼓胀的躯体两侧。

他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翡翠色的灵气从龙嘴里、鼻孔里、眼眶里、耳洞里，每一个能漏气的孔洞往外冒。

整条龙像个翡翠色的喷泉。

林凡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水位线。

九级中期…持续下降…

八级巅峰。

“差不多了。”

她收回双手，切断灵气输出。

白袍下摆落回脚踝，风停了。

两条巨龙还维持着那个滑稽的膨胀姿态，趴在焦土上，一动不动。

林凡走到龙夜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龙夜的竖瞳已经涣散了。翡翠色的灵气从他全身每一片鳞甲的缝隙中持续外泄，经脉系统彻底崩溃，连维持龙形的基本能量回路都在瓦解。

“还活着呢？”

龙夜的嘴唇动了动，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凡弯下腰，把耳朵凑近了一点。

“…杀了我…”

“这不巧了吗。”林凡直起身，弹了弹烟灰。“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又走到龙君山面前。

暗金巨龙的状态比龙夜更惨。整条龙的鳞片已经开始脱落，露出下面被灵气胀裂的血肉。经脉不是崩了，是炸了。从脊椎到四肢，每一条龙脉都被撑成了筛子。

这辈子别想再凝聚一丝灵气了。

两条废龙。

彻彻底底的废了。

“怎么一副被灌成泡芙玩坏了的表情。”林凡叼着烟，左右看了看这两个“杰作”。

龙夜发出一声低得几乎听不见的龙吟。

不是愤怒，也不是不甘。

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到了生命尽头，剩下的就只有疲倦了。

龙君山连眼珠子都不转了。儿子死了，修为废了，尊严碎了。现在的他就是一坨充过头的破气球，等着最后那一声“砰”。

“看你俩这副样子，也没什么脸面活着了。”

林凡把烟头掐灭，夹在指间转了一圈，扔进了龙夜的鼻孔里。

龙夜的鼻腔抽搐了一下，一缕烟灰和翡翠灵气混在一起从另一个鼻孔喷出来。

“送你们一程。”

她站起来，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握拳。

就这一个动作。

两条巨龙体内残存的灵气回路，在同一个瞬间被她的精神力从外部捏断了最后一根支撑。

“砰！”

龙夜的黑色龙躯先炸。

八十米长的纯血巨龙，从中间裂开。没有血肉飞溅，没有碎骨横飞。被灌入的海量灵气在失去经脉约束的瞬间猛烈膨胀，将龙躯从内部彻底气化。

黑色的鳞片变成漫天碎屑，被翡翠色的灵气风暴卷上半空。

“砰！”

龙君山紧随其后。

暗金色的龙躯炸开的动静更大——因为他体内塞进去的灵气更多，膨胀更久。爆裂的一瞬，翡翠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灰蒙蒙的天幕上撕开一道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