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什么气？”

“如果我真的跟他有关系。”

雷莉偏了一下头，嘴角动了动，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

“那得看是什么关系。”

她拍了拍林莉的肩膀，站了起来。

“你先休息，少想那些有的没的。”

门在身后合上。

林莉一个人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个男人的脸又浮了上来。

她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想不起来。

什么都想不起来。

……

当天晚上。

小瑶抱着一摞检查报告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林莉正坐在窗边发呆。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

“还没睡？”

“睡不着。”

小瑶把报告放到桌上，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

“我刚从林凡那边过来。”

林莉的视线立刻转了过来。

“他怎么样了？”

小瑶翻开一份报告，手指点着上面的数据。

“说来也奇怪。”

“什么奇怪？”

“他的身体状况，跟你昏迷的时候有些像。”

林莉歪了歪头。

“心跳频率偏低，体温比正常人低，脑电波微弱但一直很稳定。”

小瑶推了推眼镜。

“你之前躺了四天，就是这个状态。”

“他躺了多久了？”

“比你多一天。”

“有什么不同吗？”

小瑶犹豫了一下。

“他的身体没有你那么……特殊。”

“骨骼和内脏都是正常的有机组织，但灵气波动的衰减曲线，跟你几乎一模一样。”

她翻出两张图表，并排摆在桌上。

“你看，这条是你昏迷时的脑电波记录，这条是林凡的。”

两条曲线的起伏节奏，几乎完全重合。

“巧合？”林莉问。

“一两个参数吻合是巧合。”

小瑶的表情很认真。

“七八个参数全部吻合，那就不是巧合了。”

林莉低头看着那两条曲线，嘴里喃喃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

“你的身体跟我们不一样，恢复得特别快。”

“他嘛……只能等了。”

小瑶把报告收起来，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行了，不说这些了。”

她上下打量了林莉一圈，表情变得有些嫌弃。

“你来这儿都五天了吧？”

“嗯。”

“洗过澡吗？”

林莉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就说呢。”

小瑶走过去，拎起林莉垂到地上的一绺白发，在手里掂了掂。

“这头发再不打理，就该打结了。”

“你们这有地方洗澡？”

“四楼，澡堂。”

小瑶冲她挑了挑眉毛。

“今晚跟我一起去吧，女生这个时间段的热水最足。”

“我帮你弄弄头发，你这一头白毛要是纠缠到一块，到时候只能剪了。”

林莉下意识抓了一把头发，手指穿过发丝，顺滑得没有一点阻滞。

“好。”

小瑶翻出两条干净的浴巾，塞了一条到林莉怀里。

“走吧。”

两个人走出了医务室。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远处值夜班的人在低声说话。

小瑶走在前面。

林莉跟在后面，抱着浴巾，白发在身后拖出长长一截。

经过走廊转角的时候，林莉忽然停了一步。

她的目光，落在了转角尽头那扇紧闭的病房门上。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那间是……”

小瑶回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林凡的病房。”

林莉盯着那扇门，眼底的星光微微闪了一下。

她抬起脚，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小瑶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别去。”

“为什么？”

“雷姐说了，没有她的同意，谁都不许进。”

小瑶压低声音，朝那扇门的方向努了努嘴。

“而且，雷姐就在里面。”

林莉的脚步收了回来。

她又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缝里的光，忽然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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