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电话拨到天门基地的时候，主世界那边是下午三点。

周培德正好在实验室里。

“周教授，根骨检测仪做得怎么样了？”

“你电话来的正好。”周培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苏明远不太常听到的兴奋，“样机昨天凌晨就装好了。”

“能用了？”

“硬件能用了，但缺数据。”周培德说，“检测仪的原理你知道，往经脉里发灵气脉冲，测回波。问题是我们手上没有足够的样本来校准——主世界这边的人没修炼过，经脉对灵气的反应太弱，仪器读出来全是底噪，分不出高低。”

苏明远听明白了。

“你需要吸收过灵气的人当样本。”

“对。越多越好。有了这些样本，AI才能做聚类分析，才能划出准确的等级线。”

苏明远想了想：“妖武世界前进基地现在驻扎着三十多万人，在这边待了一到两周。他们没修炼过，但在灵气环境里泡了这么久，经脉多少会有反应——我刚做了体检，各项指标提升了大约十个百分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百分之十？一周？”

“一周。”

周培德的呼吸声粗了一拍。

“……那你赶紧给我送人过来。不用多，先来五百个，各岗位都要有，搞技术的、搞后勤的、上过战场的，年龄打散，性别也要有。五百个样本够AI跑第一轮了。”

苏明远当天就签了调令。

五百名官兵分批次通过传送门返回主世界，直接送进天门基地的实验室。

检测仪长得不起眼。

一把椅子，扶手上焊了两个金属半球，椅背后面连着一台跟行李箱差不多大的主机。

坐上去，双手放在金属球上，闭眼，三十秒。

主机嗡嗡响一阵，屏幕上跳出三组数据。

经脉宽度。

脉壁渗透率。

穴位节点响应速度。

三项各一百分。

第一个坐上去的是个二十三岁的通信兵，在妖武世界待了十一天。

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是：47、52、39，总分138。

周培德记下来，没作评价。

第二个，三十一岁，工程兵，待了十天。61、44、55，总分160。

第三个，二十七岁，特战队员，九天。78、71、82，总分231。

周培德抬了一下眉毛。

五百个人，花了两天检测完。

数据全部灌进天衡。

周培德坐在主控室里，屏幕上是天衡的运算进度条。

AI跑聚类分析不需要很长时间——五百个样本，三个维度，对天衡来说就是一道小学算术题。

进度条走到头。

屏幕刷新。

一张散点图铺满了整个屏幕。

五百个点分布在三维空间里，被AI用不同颜色自动聚成了几个明显的簇。

最底下一大团灰色的，占了将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