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绝了周城主的过夜邀请，忙完苍城的事情，苏明远连夜回了前进基地。

指挥车在夜里的山路上颠了二十多分钟，比来的时候慢了许多。

到基地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苏明远没回宿舍，直接去了通讯室，拨通了天门基地的加密电话。

周培德还没睡。

这老头最近的作息跟年轻人反过来了，白天打盹，晚上干活，实验室的灯从来没在凌晨两点之前熄过。

“周教授，改良版检测仪进度怎么样了？”

“硬件改造完了，小型化方案昨天定的稿，今天开始开模。”

周培德的声音里带着熬夜熬出来的沙哑，“明天开始跑第一组数据。按计划走，两周之内出成品，没问题。”

“好。”苏明远顿了一下，“还有件事。”

他把今天在苍城听到的内容说了一遍。

一百年前，妖兽习性突变，大规模南下屠城。

突变之前半个月，有一颗“天火”从天而降，落在极北荒原。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周培德的呼吸声粗了一拍。

“你是说——妖武世界也是一百年前？”

“对。”

“四个世界，同一个时间节点。”

周培德的声音慢下来了，像在自言自语，“丧尸病毒、巨人出现、虫族扩张、妖兽突变——四种完全不同的灾难形态，同一个触发时间。”

“还有一个共同点。”苏明远说，“陨石。丧尸世界的零号感染源头，就是一个陨石坑。巨人世界的巨人族最早出现的区域，也是一片陨石海。虫族世界就更不用说了。”

他喝了口水，嗓子有点干。

“现在妖武世界又来一颗，苍城的人叫它天火。四个世界的陨石，都是一百年前砸下来的。周教授，让天衡把这四份数据拉到一起比一下。”

“尽快。”

“明白。”周培德顿了一下，又问，“苏组长，你觉得这个一百年前……意味着什么？”

苏明远靠在通讯室的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

“不知道。但四个世界同时出事，不可能是巧合。背后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苏明远重复了一遍，“但这是我们迟早要搞清楚的问题。”

挂了电话，苏明远走出通讯室。

走廊里灯光昏暗，值班哨兵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

陶哲靠在走廊拐角的墙上等他，手里抱着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他刚才整理的四个世界灾难时间线。

“周教授怎么说？”

“天衡拉到一起对比一下结果。”

陶哲点头，把平板递过来：“我把目前已知的信息做了个表。四个世界的灾难时间全部对齐到一百年前，误差在一到两年以内——考虑到不同世界的历法换算精度，这个误差可以忽略。”

苏明远接过来扫了一眼。

四行数据，四个世界，四种灾难，时间栏里全是同一个数字区间。

他把平板还给陶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