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万。

苏明远以前觉得“五十万巨人”就够吓人了——上次核弹解决的就是这个数。

一百八十万是什么画面？他盯着屏幕上那一片密不透风的绿色，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一个问题——

谁在指挥？

巨人没有智慧。这是所有情报的共识。

连经大型巨人都只是靠本能行动，更别说普通巨人了。

但眼前这个画面，一百八十万头巨人朝同一个方向、以同样的速度移动，没有争斗、没有掉队、队形从外到内按等级排列——这不是畜群迁徙，这是有人在调兵。

他没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不用说，陶哲已经在想同样的事了。

“集结点在哪？”苏明远问。

“前进基地正北方三千两百公里，一片开阔平原。”张伟调出地形图用光标圈了一个位置。“无人机已经跟了二十四小时，所有巨人都在往这个点汇聚。不是漫无目的，是有明确目标。”

有目标。有组织。有等级排列。

但巨人没有智慧。

这四条信息放在一起，只能推出一个结论——有别的东西在替它们想。

苏明远站起来。

这个结论让他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八十万头巨人——核弹能解决数量问题。

让他不舒服的是“别的东西”这四个字。

他们在巨人世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具有高等智慧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那这个东西之前在哪？

为什么现在才出手？

是因为上次的核弹？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全面进入一级战备。”他走到桌前开始下命令，语速比平时快但没乱。

“非战斗人员分批后撤到传送门附近。核武发射车全部热待命。无人机集群不间断跟踪巨人群。”

他转头看向张大彪。

“从妖武世界、虫族世界、丧尸世界抽五百台机甲过去增援。你带队。”

张大彪从椅子上起来，拎起保温杯，没多话，点了下头就往门口走。

“陶哲。”苏明远又喊了一声。

“在。”

“丹药分配的事你先顶着。我去巨人世界。”

陶哲把平板合上，问了一句：“需要我一起吗？”

苏明远想了想。

陶哲去了当然好——那个脑子在场能省很多事。但万一妖武世界也出状况，这边得有人能拍板做决定。

“暂时不用。你在这边盯着数据。如果巨人那边有什么需要你分析的，我会连线。”

他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大衣往身上一套。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摊开的妖丹分配表。

丹药分配这件事得放一放了。

“喘息期结束了。”

他说了一句，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灯管有一根在闪，时亮时暗的。

苏明远走过去的时候影子在墙上一跳一跳。

他心里在算时间，一百八十万头巨人距离集结点三千两百公里，如果巨人全力冲刺的话，大约三四天时间就能全部到达前进基地。

他必须在这三天时间里赶到巨人世界、完成兵力部署、搞清楚对方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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