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苏明远一边等核武阵位最终就位，一边盯着防护罩。

第一天什么都没发生。

一百八十万头巨人保持着集结时的阵型纹丝不动，三头八百米巨人低着头，防护罩的表面平稳地泛着珠光。

值班军官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内容一模一样——“无变化”。

苏明远让他们改成半小时一次，依旧未发生“无变化”。

他坐在指挥中心里等着。

核武部署还差最后两个方向，东南的导弹车组翻山脊翻得慢，西北的要穿过一片干涸河床，路况极差。

按张伟的估计，全部就位至少还要一天时间。

陶哲给出的建议是“不急着打”。

理由很简单：防护罩出现之后对方没有进攻，说明对方也在等。等什么不知道，但在对方意图不明的情况下先动手不一定是最优选择。

苏明远接受了这个判断。

但他给自己定了一条线——如果防护罩开始向前进基地方向移动，那就不等了，有多少枚核弹就打多少枚。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出事了。

凌晨两点，值班技术员盯着无人机回传的热成像愣了十几秒，才去敲苏明远的门。

防护罩里的能量热源在灭。

不是移动，不是遮挡，是一个一个地灭掉，像有人在掐灯芯。外围先灭，然后往里蔓延。技术员反复校准了两遍设备，确认不是故障。

苏明远披着军大衣过来的时候还打着哈欠。

他站到大屏幕前，盯着看了两秒，脸上的困意瞬间没了。

防护罩内最里层的普通巨人正在成批倒下。

倒下之后的巨人身体开始快速萎缩，像被抽走了水分，皮肤贴着骨头，肌肉塌下去。

几十秒之内，一头十几米高的巨人就缩成了一具干瘪的壳子，然后连壳子都开始碎裂，变成灰色的粉末。

粉末没有落到地面上。

一股看不见的气流把灰色粉末卷起来，朝防护罩中央飘去。

成千上万股灰色的细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全部流向三头八百米巨人的方向。

那些粉末接触到大巨人的身体后被吸收了，过程很快，像水渗进海绵。

“它们在被这几个超神级巨人‘吃掉’。”

张伟站在苏明远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苏明远没接这个话，他在看数据。

技术员把外围巨人的死亡速率做了一个统计——每小时大约三千到四千头。

“三头大巨人的能量读数有变化吗？”他问。

技术员调了一下参数：“在涨。涨幅不大，但趋势很稳定。”

苏明远看着屏幕上那些灰色的粉末像细流一样汇聚到穹顶中央，脑子里在算一笔账。

一百八十万头巨人的生命能量全部被吸收，它们会变成什么？

能量读数还会涨多少？防护罩会不会跟着变强？

他不知道。但有一件事很清楚——时间现在已经不站在他这边了。

“传给陶哲。”他说，“让他分析吸收过程的能量转化效率。我需要知道这些巨人被吸收完之后，防护罩的强度会增加多少。换句话说——我的核弹还能不能打穿这个防护罩。”

第三天，死亡加速了。

吸收速率从每小时三四千头涨到了一万头以上。

苏明远早上醒来看了一眼数据，一百八十万头巨人已经只剩五十多万了。

三头八百米巨人的体型目测增大了约十分之一——从八百米变成了差不多八百五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