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基地。
临时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七八个集装箱拼在一起,里面塞满了从主世界运过来的各种检测设备。
灯光是冷白色的,空调嗡嗡响着,空气里有一股金属和塑料混合的味道。
袋子被放在实验台正中央的一块隔热垫上。
巴掌大,灰褐色,兽皮质地,一根细绳扎着口。
看起来就像是哪个猎人腰间挂的装碎银子的小荷包。
但实验室里所有人看它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枚没拆引信的炸弹。
赵成围着它转了两圈,架好了三台能量频谱分析仪、两台高倍光学显微镜、一台便携式X光机,还有一套连着天衡超算的数据采集终端。
陶哲通过全息投影远程参与。
“先做一个完整的外观分析。”陶哲说。
赵成启动了高倍显微镜。
镜头对准袋子表面,放大五十倍。
屏幕上出现了袋子表面的微观结构。
赵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材质……不像是普通的兽皮。”
放大到一百倍之后,可以看到兽皮的纤维结构跟已知的任何动物皮革都不一样。
纤维之间的排列方式异常规整,几乎是等距的,像是被人为编织过,每一根纤维的粗细完全一致。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是纤维之间的缝隙里。
放大到五百倍的时候,赵成看到了。
每一根纤维的表面都覆着一层极薄的光膜——在显微镜下呈现出淡金色,厚度不到一微米。
光膜在动。
不是静止的,是在缓慢地流动,像一层薄薄的液体贴在纤维表面上蠕动。
“这就是那层能量场。”陶哲在全息投影里探过身来看,“它不是一个整体的壳——它是渗透在袋子的每一根纤维上面的。”
赵成换了能量频谱分析仪,对准袋子开始扫描。
数据刷刷地往外跳。
陶哲在基地那边同步看着数据流,越看越沉默。
五分钟之后,他开口了。
“苏组长,你得来看看这个。”
苏明远十分钟后到了实验室。
陶哲把分析结果投到了墙上的大屏幕上。
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能量流向图。
袋子表面的那层能量场,被频谱分析仪拆解成了上千条细小的能量流。
每一条流都有自己的方向、速度和强度,它们在袋子的表面交织、汇聚、分流,形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网络。
“你看这些线路。”陶哲用手指在投影上划了几条,“每一条能量流都不是随机流动的。它们有固定的路径,固定的节点,固定的方向。”
苏明远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陶哲继续放大画面,把其中一个节点的局部结构投到了屏幕上。
苏明远的表情微微变了。
“这个结构……”
“你也看出来了。”陶哲点了一下头,“跟芯片很像。”
不是“像”,是几乎一模一样。
放大到微米级别之后,袋子表面的能量线路呈现出的结构,跟一块集成电路芯片的光刻线路惊人地相似——主线路像总线,分支线路像支路,节点像晶体管的栅极。
能量沿着这些被“刻”在兽皮纤维上的线路流动,在节点处汇聚、分流、串联,形成一个自洽的封闭回路。
整个回路的精密程度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