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话语里若有若无的酸意,朱橚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他望着徐妙云微微嘟起的嘴角,忍不住笑出声。
无论一个女子表面上多么豁达大度,遇上这样的事情,总会有几分在意。
更何况,海别本就是容貌绝色的女子。
若论出身身份,她是前元公主,还要压过寻常贵女一筹。
徐妙云唯一的底气和安心,就是朱橚对她那份独一无二的情意。
这段日子朝夕相处,她深信自己在朱橚心中的位置,旁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可这一趟前往中都凤阳,往返路程,少说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海别日日伴在朱橚左右,朝夕相处,形影不离。
她身为女子,身为心系朱橚的人,怎么可能不忐忑。
当然,她真正在意的,并不是朱橚会不会接纳海别。
在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天经地义,寻常不过的事情。
她真正害怕担心的,是她与朱橚之间那份干净纯粹,独一无二的情意,会在时光与旁人的消磨下,慢慢变淡疏离。
就在徐妙云胡思乱想的时候。
朱橚忽然俯身,用力封住了她的唇。
一双温热的手掌,稳稳揽住她的腰身。
“相公,你……你胡闹。”
徐妙云轻喘一声,脸颊滚烫绯红。
方才那一点淡淡的醋意,此刻消失无踪,只剩下满心满眼的娇羞。
虽然对那些陈旧礼教束缚颇有不满抵触。
加上这段日子受心学思想的浸润影响,她也渐渐放下了许多桎梏顾虑。
可千百年根深蒂固的礼教观念,依旧刻在骨子里,不可能一下子彻底抹去。
更关键的是,两人还在返回魏国公府的马车之中。
车厢狭小,四周都是车夫与护卫,稍有动静就可能被外人察觉。
朱橚见她这般娇羞慌乱,不再逗弄,笑着退开半寸,眼中充满宠溺。
“娘子若是担心我被别的妖精勾走,何不先下手为强,把我吃了?”
他故意慵懒地靠在车厢软榻上,挑眉戏谑,道:“你只管伸手推我一下,我立刻就从,保证绝不反抗。”
徐妙云俏脸滚烫,羞得抬不起头。
眼前这个人,哪里有双圣加身的端庄气度?
分明就是应天府街头,最无法无天,最浪荡不羁的地痞流氓。
“怎么不推?”
朱橚继续笑着逗她,道:“真的,只要你轻轻一伸手,我马上就倒,半推半就也行,主动上前也罢,我全都听你的。”
徐妙云哪里是他的对手,低低嗔怪一声,又羞又恼。
“流氓!赶紧给我坐好!”
朱橚嘿嘿一笑,依言乖乖坐直身子。
徐妙云先前那一点点小情绪,早被这一番打闹折腾消失。
朱橚心头微动,心痒难耐,恨不得将徐妙云拥入怀中好好疼爱。
可他清醒的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妙云出身名门望族,是端庄自持的大家闺秀。
更是未来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吴王妃。
即便两人私下里可以不拘礼数的随心所欲。
可在外人面前,在公开场合,逾矩的行为都不能有。
否则,只会狠狠损害徐妙云的名节和声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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