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孝孺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
当国子监的那些学子看见朱橚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脸色苍白,浑身不自在。
朱橚在国子监待的那短短一段日子,留下了一本《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国子监的学生和老师,已经被折磨得痛不欲生,叫苦连天。
所以,看到他的时候才有如此恐惧的反应。
不过,当他们发现朱橚是专门来找方孝孺,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老师,你来找学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方孝孺恭敬问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冬天来临之前,要去一趟山东吗?如果你愿意就去问一下宋夫子,得到允许便可跟我一起去。”
朱橚沉吟道。
“老师,学生随时都可以跟你一起走!”
方孝孺一脸大喜,毫不犹豫的回答。
朱橚感觉不对劲。
方孝孺的话,似乎还有别的意思。
他能够留在国子监,实际上是宋濂帮他递了话,求了情。
而且,他更是一位恪守礼法,尊师重道之人。
如果他没有问过宋濂,怎么可能如此爽快答应?
“孝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跟我说实话。”
朱橚皱眉问道。
“嘿嘿!不就是被宋老师逐出师门吗?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方孝孺轻描淡写的笑笑。
朱橚十分意外,一脸震惊。
方孝孺和宋濂之间,应该不可能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
方孝孺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能成大器,堪当大任的人。
这样的人,宋濂收他为关门弟子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将他逐出师门?
“其实,说是被逐出师门,有些太过严重了,只是学生在宋老师那里失宠罢了,老师,你千万别误会!”
方孝孺看到朱橚的表情,赶紧解释起来。
“老师,孝儒拜你为师,学习心学,宋老师心里虽然有意见,但一点都没有为难学生,学生跟宋老师之间,无外乎是道不同而已!”
方孝孺坦然说道。
同时,他掏出了一本书册。
朱橚看见那本书,差点直接晕过去。
那不是自己随手写的《传习录》吗?
这可是他自己用来哄姑娘,聊心事的心学小册子。
结果还没有把徐妙云彻底追到手,这本书就已经将历史搅得一塌糊涂。
王阳明的真正本事,他可不具备。
他所传的心学,虽然反对理学僵化桎梏,但却没有彻底颠覆理学的意思。
王阳明当年传授心学,积累了足够高的威望,足够深的资历。
传道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朱元璋将这本书,随手丢到了儒林中。
无数读书人,连王阳明是谁都不知道,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他们得到这种新奇学说,自然开始喜欢,开始推崇。
胡惟庸和刘伯温就是其中代表。
同样,有理学大儒对心学进行猛烈批判,深恶痛绝,视为异端邪说。
宋濂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方孝孺在性格与理念上,更加喜欢心学,更加契合心学宗旨。
正是因为如此,才跟宋濂产生了一些不可调和的冲突。
道争,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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