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那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刘芬脸色难看得紧,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当兵的居然没否认,还说什么失忆了?该不会真是她对象吧?
王金花可不干了,她还等着今天晚上就让沈昭宁和自己的傻儿子入洞房呢,“解放军同志,你可别被沈昭宁骗了,她就是个乡下的野丫头,你怎么会和她处对象?”
其实这个问题裴寻舟也有些好奇,他一直在山里驻训,成天跟一群大老爷们摸爬滚打,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对象?
他看向沈昭宁。
沈昭宁为了不让刘芬和陈家人起疑,只能让裴寻舟当那天晚上的替罪羊了:
“一个月前,我被村里的小混混下药,迷迷糊糊跑进了芦苇荡,是你救了我……你说你在附近搞演习,那天正好路过。后来你又来找过我几次,一来二去……我们就在一起了。”
她说得吞吞吐吐,脸红到了耳根,但细节倒是有鼻子有眼的。
裴寻舟听完,眉头紧锁。
他趁人家姑娘被下了药,把人给……
他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口:不要脸。
门口那群人也都听傻了,面面相觑,合着沈昭宁真和当兵的谈了?
王金花脸色铁青,知道这亲事彻底黄了,她狠狠瞪了刘芬一眼:“好你个刘芬,耍我们老陈家是吧?你等着!”
陈家爹也是一肚子火,一挥手:“走!”
陈大壮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流着口水往沈昭宁那边扑:“媳妇儿,我要媳妇儿!”
王金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连拖带拉地往外扯:“走,回家,什么媳妇儿,没了!”
陈大壮被拽得踉踉跄跄,嘴里还不停地嘟囔:“媳妇儿……我要媳妇儿……”
一行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刘芬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眼看着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飞了,心里又气又恨。
她狠狠剜了沈昭宁一眼,可碍于病床上那个当兵的在,又不敢发作,只能跺了跺脚,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沈昭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可算把人糊弄走了。
她一抬眼,却对上裴寻舟审视的眼神。
沈昭宁心里咯噔一下,挤出一抹笑:“你伤口还疼不疼?你的腿伤得严重吗?”
裴寻舟眼底闪过一抹落寞,淡淡道:“医生说,可能会瘸。”
沈昭宁主动说:“我可以帮你看看吗?”
裴寻舟有些惊讶:“你会医术?”
“我跟村里的村医学过一点,专治跌打损伤。”沈昭宁说得含糊,“让我看看,说不定有办法。”
裴寻舟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还是点了点头。
沈昭宁伸手去检查他的腿,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一角,手指轻轻按在肿胀的关节处,感受了片刻。
苗医讲究“摸诊”,骨头、筋脉、气血,一摸便知大概。
片刻后,她眉头微松:“骨头接得还行,但有几处筋脉伤了,气血不通,所以才会肿得厉害。西医光顾着接骨,没管筋脉,这才说你会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