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穹顶上，赵铁蹲在城墙后面，看着那十九个人消失在晨光中。他的手臂还在疼，但纱布没有渗血。伤口不大，过几天就好了。

林辰走上穹顶，站在他旁边。

“刀拿回来了？”赵铁问。

“拿回来了。”

“两把？”

“两把。”

林辰从腰间拔出两把骨刀，一左一右，刀刃朝上。幽蓝和暗红的光在晨光中渐渐暗下去，天亮了，符文在白天不发光。

赵铁看着那两把刀。“这刀能干什么？”

“杀人。”

“还有呢？”

“开门。”

赵铁愣了一下。“开什么门？”

林辰没有回答。他把刀插回腰间，转身走下穹顶。

主殿里，女王从石棺里升起来。暗红色的雾气托着她，幽蓝色的眼睛看着林辰手里的两把刀。

“合体吧。”她说。

林辰把两把刀并在一起，刀身贴着刀身。符文同时亮起来，幽蓝和暗红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缠在一起。刀身在融化，不是被火烧，是被符文融化。骨粉重新变成粉末，两堆粉末混在一起，然后重新凝固。

一把新刀。比原来的两把都长，都宽。刀身上的符文不再是幽蓝或暗红，是金色。

女王看着那把金刀。“它能切开那扇门。”

“我知道。”

“你要切吗？”

林辰没有回答。他把金刀插回腰间，转身走出主殿。

鬼洞深处的光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它知道刀变了，知道门快开了。

它等了很久了。

赵铁来精绝半个月了。林辰站在鬼火道上，指着脚下的石板。“这里的每一块石板都是陷阱。城想让你死，踩哪块都会死。城不想让你死，踩哪块都不会死。”

“怎么让城不想让我死？”

“让城认识你。”

林辰蹲下来，把手掌按在石板上。茶线钻进机关核心，涂了一层膜。机关认识他了。

“你试试。”

赵铁踩上去。石板没翻。又踩一块，还是没翻。机关不杀自己人。

“城认识我了。”

“不是认识你。是认识我。你是我的影子。”

赵铁没说话。林辰从腰间拔出一把铁刀，递给他。“从今天起，每天砍一千刀。刀是你身体的一部分。”

赵铁接过刀。

第一天，手磨出了血泡。第二天，泡破了，血凝在刀柄上。第三天，茧子长出来了。第七天，他站在林辰面前。

“砍我。”

赵铁劈下去。林辰侧身躲开。一刀，两刀，十几刀，一刀都没碰到。

“太慢。”

林辰拔出金刀。赵铁的铁刀砍在金刀上，断了。半截刀刃飞出去，叮当响。

赵铁去找周将军，打了一把新刀。钢的，比铁硬。刃口开了双面。刀柄缠了麻绳。

他回到鬼火道。“砍你。”

林辰点头。赵铁劈下去，刀尖碰到了林辰的衣服。

“可以了。”

赵铁收刀。

“从今天起，我不在的时候，城是你的。”

赵铁把钢刀插进皮鞘，走上城墙。女王从主殿里走出来。

“他让你守城？”

“嗯。”

“你知道怎么守吗？”

“杀人。”

女王嘴角微微上扬。荒漠里起了风，带着铁锈味。南边，北美的车灯亮了。赵铁蹲在城墙上，握着刀柄。这是他的第一场战斗。

精绝古城的符文在夜光中发着幽蓝色的光。城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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