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张麻子双腿彻底软下去,一屁股瘫坐在地。
喉咙里爆出杀猪般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拼命往后缩。
跟在后方的女子同样僵在原地。
她指尖死死扣着那张枯黄符纸,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悄然滑落。
太快了!
这般手段,未免也太凌厉了!
从拔刀到斩首,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这头虎妖虽未入阶,但也绝对媲美锻体境初期的武者。
对方竟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她深吸口气,屏息凝神,死死盯着周平的背影。
“至少也是大成境界的八卦刀法……你,你真练成了?”
昏暗的林间死寂一片。
周平单手拎着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他不答,女子胸膛起伏,忍不住跨前一步,急声道。
“你为何直接杀了它?有它带路,我们在暗中筹谋,接近那头最强的虎妖才更有把握!”
“没听见它不愿吗?费那口舌干嘛。”
周平终于偏过头,冷冷瞥了她一眼。
随即。
他目光越过女子,落在瘫软在地的泼皮身上。
“张麻子,带路。”
“啊?我……我……”
张麻子哆嗦着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温热虎血,用力挠着头。
太骇人了!
先前在破庙里是这样,现在面对这等大妖还是这样。
一言不合,直接出刀剁脑袋!
张麻子在心里疯狂哀嚎。
平爷哎。
您动手前能不能给个信号,好歹让我做点心理准备啊!
回想起从前那个在县令、妖魔面前卑躬屈膝,只会阿谀奉承的周平。
再看看眼前这个拔刀便要命的活阎王。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突然转变成这副模样,真让张麻子一阵恍惚,难以接受。
他脸色难得郑重起来。
“周平,你实话告诉我,你真是铁了心要把子溪县的妖魔都给宰了?你费这么大劲,不会真想拿妖魔尸体当投名状,去加入镇魔司吧?”
周平依旧没有说话。
他迈步走到那具无头虎尸旁,弯下腰,用虎皮将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见着周平那平静到令人发指的背影。
女子彻底懵了。
她本以为自己看透了这流氓泼皮的心思。
可现在,心底对周平的成见,不由得悄然发生了一丝改观。
若他真有这等屠妖手段,进山将功补过,倒也为时不晚。
不过……
女子仰起头,望向大山深处,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忌惮。
山里的那头虎妖,可绝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杀的!
……
穿过阴寒入骨的山林,腥臭味越发浓郁。
三人停在一处深不见底的石洞前。
脚下踩着的是一层厚厚的残骨。
有的已经风化发脆,有的上面还沾着发黑的碎肉,踩在脚底发出渗人的喀嚓声。
“就是这里!我上一次就把人送到这里的!”
刚踏足洞口。
阴风骤起。
一道模糊的人影毫无征兆地在半空显现出来。
身形如同侏儒,躯干却极其臃肿肥硕。
圆滚滚的青黑色肚皮直接露在外面,仿佛随时会撑爆。
硕大的脑袋上密密麻麻长满了流着黄水的恶心脓包。
“人?你是来送血食的那人?”
它歪着脑袋,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铁锅般尖锐。
“啊!”
张麻子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指着洞口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