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当前!
他眸光一凛,寒意逼人,冷声道:
“说得倒是轻松!”
“我们的营垒,早被炸得七零八落!”
“若坐等山城方面军杀上门来,胜算几乎为零!”
“我召集你们来,是共商破局之策,不是听一堆无解的牢骚!”
“这一仗,全被白冲喜搅得溃不成军!”
“难道真要缩在壳里,任人宰割?”
“难道要眼睁睁挨打,不还手?!”
他额角青筋微跳,声音如雷贯耳,震得屋梁似在嗡鸣。
目光扫过众人面庞,眼神里翻涌着怒火与锋锐的杀意。
众人喉结滚动,嘴唇翕动,分明想争辩——
却终究垂首,把话咽了回去。
“行了,这事暂且搁下。”
“眼下最紧要的,是怎么破这个困局?”楚云飞沉声问道。
几名军官彼此交换眼神,片刻后,一人开口:
“长官,眼下必须先稳住阵脚,迅速重整建制,再图后续行动。”
“跟敌人耗在这儿,毫无意义。”
“您说得对!”另一人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发响,“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楚云飞颔首:“好,这事我来定夺。”
话音一落,他转身朝内室走去。
局面拖不得,必须尽快拿出可行之策,否则损失只会愈发不可收拾。
他在心里反复权衡片刻,忽而停步,转身直视几位军官:“这一仗,我铁了心要反攻山城方面军。”
“你们有什么主意,现在就说。”
几人面露难色,沉默片刻,终是无人应声。
新三方面军已是强弩之末,敌我悬殊如此之大,谁又能轻易献出万全之策?
这时,一名军官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长官,不如先派一支精干小队,摸清敌军部署和地形实况。”
“若确属险地,再徐图后撤——至少能保主力全身而退,胜算也高得多。”
“嗯,这法子可行。”另一人当即点头附和。
其余几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楚云飞脸上——
谁都清楚,拍板定调的,终究是他。
楚云飞皱眉思索片刻,缓缓摇头:
“不行,此时绝不能轻动精锐。”
“我们与山城方面军之间,横着一片泥沼地带。”
“一旦他们陷在那边遇袭,我们鞭长莫及,根本救不了!”
“所以,我主张——立即在敌军必经的泥沼路上抢建浮桥。”
“随后全军前移,进驻泥沼边缘阵地。”
“这样既护住精锐,又抢占主动;万一有变,也能及时回援、从容应对。”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
楚云飞随即抬眼望向左右:“就按刚才的布置,立刻执行。”
几名军官嘴角微扬,齐声应道:“长官,稍候!”
话音未落,已快步朝各自帐篷奔去。
楚云飞望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刚浮起一丝笑意——
忽见一名军官神色凝重,匆匆折返。
楚云飞一眼便知其意,目光迎上去:“有话直说。”
那人深吸一口气,郑重开口:
“长官,您这计划周密老练,我由衷佩服。但有一事,不得不提醒您——”
“眼前这困局,远比预估的更棘手。”
“我刚又亲自踏勘过那片泥沼,实话讲:哪怕架起木桥,坦克和重炮,根本过不去。”
“到那时,即便搭起木桥,也只够步兵通行!”
“可山城方面军的阵地,配备着机枪、火箭筒这类重火力装备!”
楚云飞听完这名军官的话,眉峰微拢。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坦克多重?光靠几块木板,怎么可能托得住!
他转头直视对方,语气沉稳:“我明白了。你是说,现有条件下,你们根本突不破山城方面军的防线,对吗?”
“正是!”
军官毫不遮掩,干脆应声。
大家向来实话实说——这也是楚云飞一贯的要求。
楚云飞闻言,没再开口,只静默片刻。
“还有没有别的补充?”他问。
话音刚落,另一名军官立刻接上:“眼下我们若强行渡河,绝不是山城方面军的对手!”
“所以我此行,就是恳请长官再慎重考虑!”
楚云飞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既已定下,便不再更改。”
“现在,立刻着手准备!”
“没有坦克,照打不误!”
“这是谢清元司令的决断,也是他一贯的作风!”
“为大局计,这一仗,我们必须扛下来!”
那军官听完,略一颔首,转身离去。
人走后,楚云飞脸上神情转冷。
他心里清楚得很:单靠步兵硬闯山城方面军防区,胜算极低。
但心底那份底气仍在——既是对自己的判断,更是对新三方面军战力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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