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那盏照灯晃了两下，光落在桌上的旧照片上。
苏小小也发现了这一张旧照片，
“咦，这好像是我爷爷的照片！”
苏小小好奇的走了过去，
照片里，一群年轻武者站在深渊入口前。
中间那人身材高大，眉骨很硬。
苏小小拿起照片，手指停在那人脸上。
“这是我爷爷？”
宁博低着头。
“苏浩天。”
“七级巅峰宗师。”
“也是当年天门市巡防司最想往上推的人。”
叶默坐回椅子上。
“说重点。”
宁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去。
“苏老当年发现，天门深渊不正常。”
“普通深渊门，爆发后会有衰退期。”
“怪物被清掉，门能下降，裂隙会稳定。”
“天门深渊不一样。”
叶默敲了敲桌子。
“怎么不一样？”
宁博声音发涩，犹豫一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解释道，
“它会吃人。”
苏小小手一顿。
宁博继续讲。
“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吃。”
“武者死在里面，气血会被它吸走。”
“精神残留、超能力碎片、武技印记，全都会被它收走。”
“进去的人越多，它越强。”
“每次有武者进入门中死掉，就是在喂它。”
叶默没有插话。
这个信息很大啊，
天门市这些年靠深渊吃饭。
矿脉、材料、怪物尸体、深渊药材、地窟武器。
一座城市围着深渊转。
全国各地的武者，都跑过来淘金！
每一天，死在门之中的武者，不知道有多少！
结果这玩意儿不是矿，是一颗会长大的炸弹。
对于这种事情，
其实叶默也是找有预料。
他就说么，
深渊什么时候转性了，
会无缘无故的给武者们好处！
里面肯定是另外有其他的缘由的！
听宁博这么一说，
那这件事就解释的通了。
苏小小把照片放下。
“我爷爷有证据吗？”
宁博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有。”
“是在这里！这是我藏下来的残本。”
“可惜了，完整记录被人抢走了。”
苏小小翻开那些纸。
纸张发黄，字迹有些乱。
上面写着年份、深渊波动、进入人数、死亡数量，还有几条门能曲线。
她看不懂全部。
但她认得，这全部都是爷爷的字。
宁博慢慢开口。
“苏老算过。”
“按照天门市现在每年送进去的人数，十年内，天门深渊会迎来一次总爆发。”
“到时候不会只毁掉天门市。”
“周围数省都跑不了。”
叶默抬头。
“宗师家族知道？”
宁博苦笑。
“当然知道。”
“他们比谁都清楚。”
叶默靠在椅背上，好奇的来了一句。
“那还继续往里送人？”
宁博沉默了几秒。
“因为钱。”
屋里安静下来。
这个答案不意外。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么，
谁不是为了自己自身的利益。
300%的利润就能让人铤而走险，
更何况这可是无本的买卖！
不会没有人不动心的！
宁博咬牙继续解释道。
“天门深渊产出太高。”
“每年开采出来的东西，能养活一堆武馆、商会、宗师家族。”
“封了它，很多人的饭碗就砸了。”
“苏老当年提出封锁方案后，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就是几大宗师家族。”
“这可是他们的财路，他们立足的命脉，说封了就封了！他们全部不答应！”
“更何况，一切都是苏老的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的！”
叶默看向苏小小。
苏小小脸色很白，她已经猜到了后续。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后续这些宗师家族会干什么，
不用说也知道。
“宗师家族们不同意，天门市的官方也不同意，苏老只能退而求此次，使用了次一等级的解决方法！”
叶默转回去。
“解决办法是什么？”
宁博吐出四个字。
“天门原石。”
叶默抬眉。
“什么玩意？”
“天门深渊的起源核心。”
宁博拿起一张残图，摊在桌上。
图上画着一层又一层的深渊结构。
最底部，有一个被圈出来的位置。
“苏老说，天门深渊所有外泄的门，都来自这块原石。”
“击碎它，外面的门会全部失去源头。”
“这样一来，就可以短暂的压制住天门深渊收集能量的速度！”
叶默看着残图。
“位置呢？”
宁博摇头。
“完整坐标在苏老手里。”
“后来苏老失踪，那份记录也没了。”
“你父母后来进去，就是为了找那份记录。”
苏小小猛地抬头。
“我父母是自愿进去的？”
宁博喉咙动了动。
“他们被逼进去的。”
苏小小手里的纸掉到桌上。
宁博没敢看她。
“当年那些人去苏家谈判。”
“他们让你父母交出苏老留下来的东西。”
“你父亲不肯。”
“后来，他们给了两个选择。第一个，要么苏家从天门市消失。”
“第二个，要么你父母进深渊，把记录找回来。”
苏小小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手指捏的紧紧的。
叶默看了宁博一眼。
“还有呢？”
宁博抬头。
“还有一个消息。”
“苏老可能没死。”
苏小小身体一僵。
“你说什么？”
宁博声音压低。
“有人在深渊第三层中，见过苏老留下的气息痕迹。”
“不是尸气，也不是遗物残留。”
“像是活人经过。”
“但是，那个传消息的人，当晚就死了。”
叶默摸了摸下巴。
第三层。
这地方听着就不缺怪。
不错。
杀戮值应该很足。
不过现在问题不是进去乱杀。
而是怎么进去。
要知道天门深渊可是严格管控的，
没有特批不允许进入，
他叶默也没办法，
更何况他和苏小小现阶段属于重点关注人物，
一旦是靠近天门深渊，
肯定会收到各种阻挠的。
叶默看向宁博。
“你刚才电话里说，你已经死了，什么意思？”
宁博苦笑。
“宁博这个名字，早就该死了。”
“这些年我装疯，搬家，假死，躲了很多次。”
“今晚慕容恨被带走，司徒峰开口，他们一定会清线。”
“不用多想，我肯定在名单上。”
别看宁博老了，
但是人就会怕死。
叶默点头。
“那你别跑了。”
宁博愣住。
“你要保我？”
叶默看他一眼。
“想多了。”
“你跑了，线就断了。”
“你现在还有用。你要是能体现你的价值，我不介意罩着你！”
啊？
你要罩着我？！
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张口闭口要保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这情景怎么看怎么违和。
但宁博知道，
眼前这人，确实有罩着他的实力！
想到了苏老此前对他的总总，
加上叶默确实有营救苏老的实力，
宁博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好！”
“我送你们去深渊！”
苏小小抬头。
“宁伯伯，你有办法让我们两个进入深渊？”
“我们要怎么进天门深渊？”
宁博迟疑片刻，从桌底拖出一个铁盒。
铁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旧符牌。
符牌上刻着“古”字。
“几天后，宗师家族会组织秘密狩猎队进深渊。”
“他们每年都会这么做。”
“明面上叫处理濒临爆发的小门。”
“实际是拿资源，顺便清理一些见不得人的痕迹。”
“这支队伍不走巡防司流程。”
叶默接过符牌。
“这东西能用？”
“这是宗师家族古家的信物，有这个信物，就能加入队伍。”
“规矩改过几次，但老牌还在系统底层。”
“这是你们混进去的唯一窗口。”
叶默把符牌递给苏小小。
“宁博，我需要这一次进入深渊宗师家族的名单？”
“你有么？”
宁博从铁盒夹层里摸出半张纸。
“有的，这个有的！”
“这事情不难查！”
叶默接过来扫了一眼。
慕容家，古家，成家，方家……一共七个家族。
好家伙，这么多宗师家族？
其他地方，有一个宗师家族都是多的！
这天门市直接凑出来七个！
这还不是整个天门市所有的宗师家族！
“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啊！”
叶默笑了。
数量是挺多的！
叶默正要收起纸，宁博忽然开口。
“等等。”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你们要是真进了深渊，小心你姐姐苏婉清！”
“有人在深渊里见过她。”
“但她……不像是被困的，更像是自愿留在里面的。”
苏小小，“？？？？”
“啊？？？？？”
什么情况，
这件事还关于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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