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院使亲自开口给他包扎,他都拒绝了,不知在等什么。
言简意赅,二人不敢不从,各自搬了椅子,披上外袍便跑了。
冬凝恨恨道:“你把人都赶跑了,谁给我打下手?是不是你来?”
左燕臣勾唇,“你想得美,爱配不配。“
他慵懒地靠在一旁的小榻上,假寐。
冬凝也没时间同他计较,翻箱倒柜,按太医方才说的位置找起所需的药财来。
有味药放在柜子顶端,她踮脚去够。
一只手很快从她肩侧伸出,替她打开抽屉。
她闻到背后的松木香和血腥气。
东西拿下来,他又悄无声息,回到榻上。
冬凝看也没看他一眼,连着其他的药草,开始鼓捣起来。
灯火昏黄,药香流动,左燕臣就在旁静静看着她,一切无声。
盏茶功夫,冬凝便把解药做了出来。
她把东西包好,急冲冲地奔出去。
院门外,两名太医可怜兮兮地坐着。
左燕臣劈手夺过冬凝手上的药,扔给二人。
“送到七皇子那里,自然有赏。”
两名太医也不知这是什么药,但七皇子重新得宠是知道的,有赏两个字更是听懂了。
“得嘞,谢谢左王,谢谢王妃。”
两人千恩万谢,高高兴兴地走了。
冬凝抬眸,左燕臣也看过来。
“累不累,回宴上,还是回家?”
冬凝一怔,“宴席还没有结束,你敢公然离开?”
“有何不敢?”左燕臣抬起下颌,眉眼间浮出那抹她再熟悉不过的倨傲
是浑然天成的、骨子里透出来的骄矜,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规矩能困住他。
就是这样的神情。当初,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他。
可是——
眼睫轻轻颤了两下。那一点柔软的光在眼底流转,又很快熄灭。
片刻后,她才轻声道:“跟我来。”
左燕臣微怔,跟着她重新回到里面。
“坐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左燕臣却依言坐下。
冬凝拿出新的绢布,走过来。
左燕臣目光变暗,一直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帮他把伤口上药,重新包扎。
她的手法自然同内侍不同,十分漂亮,绢布走势平整,结也打得端正。
她又给他肩上的伤口上了药。
而后走到外头。
左燕臣慢慢走出来,眼中是那抹瘦削的身影半蹲在院中静静洗手。
这么一个人,他从前亲手把她推下悬崖。
他望了望手上的新绢布,眼中微涩。
冬凝起来,随手在自己的衣裳上擦了擦,朝他道:“走了。”
他上前,握住她尚未干透的手。
冬凝一挣没挣动,也便随他去了。总有一天,她会把匕首插进他的心口。
二人携手经过留心阁的时候,冬凝发现门口黑压压的簇拥了一群人,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这皇帝的宴席不吃,都跑这儿来了?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