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托盘搁在桌上,食物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可此刻冬凝全无胃口,满腹的话堵在喉间,半晌才轻声开口:“铁卫的事——”
话音未落便被他截断。
“我说过怪你吗?”左燕臣淡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手下的人,谁没有随时舍命的自觉。”
他知道她不可能不去查。傀儡的事皇帝暂且抹过,谁也没料到还会有第二拨人突然发难。
她没错。
冬凝声音低了下去:“这次……多谢。”
左燕臣眸色更暗了一丝。她心里恨不得他死吧,居然还要说出“谢”字,倒让他一时不知该作何滋味。
“过来。”他语气极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冬凝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从她颈侧的伤痕移到耳畔。那里也擦出了一道血痕,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刺目。
今晚应当颇为凶险。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她又走在了生死边缘。
心里发堵,堵得胸口隐隐作疼。
他的手快碰上她的伤口时,冬凝猛地侧头避开:“不碍事。”
左燕臣没说话,转身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只玉瓶。
“我有。”冬凝忙道,只是方才忘了擦。
左燕臣掀了掀眼皮,“你若想在出发前都被囚在府里,悉随尊便。”
冬凝暗暗咬牙,心里把他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走了过去。
他在书案前坐下,拧开玉瓶的塞子。
冬凝正琢磨着是该蹲下身还是怎样凑到他的高度,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一带,直接掳坐到自己腿上。
冬凝这下连耳根都烧起来了。
虽然,他们吻也吻过,也不止一回……
她僵着没动,任他将药膏抹在耳畔。可他指尖捻着她的耳垂,迟迟不松,指腹还似有还无地摁了几下。
她浑身不自在,微微挣了挣。
“别动。”他低声道,气息拂过她耳廓。
“好了……”她扭头,唇瓣不偏不倚擦过他的鼻尖。
左燕臣抬眼,烛火在他眼底跳动,眸色深得像烧透了的炭。她的唇微张着,泛着温润的水色。
下一秒,她被他箍住腰,唇被他衔住。辗转碾磨,力道不容分说。
她抬手推他,反被他托起放到了案上,吻得愈发放肆。
他一手扣住她后颈,拇指恰好轻轻碾过她耳后那道刚上了药的新伤。
冬凝吃痛,闷哼一声,他却趁势将这声痛呼吞了进去,舌尖抵开齿关,吻得又深又凶。
她抬手抵住他的肩,却推不动他分毫。仿佛风过峦原,书卷被扫落在地,玉瓶歪倒滚了一圈。
也仿佛是重重的笔锋,于要领处蓦然停顿,勾勒回旋。
粗粝滚烫的触感让她脊背猛地窜起一阵战栗。
冬凝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他是怎么做到……方才还抱着燕南霜,如今这样来欺她?
是了,他的欲望和真正心悦一个人,从来都分得清清楚楚,泾渭分明。
就像,从前他待她并不差,可要起她的命来时也毫不手软。
她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悲怆与愤怒,眼眶发酸,手在案上摸索——指尖触到一方冰凉坚硬的砚台……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