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大喜,一拍大腿赶忙说道:“哎呀你是不知道,你那个房子没我说的这么好!我这个人实诚,老弟我跟你说个交心的,这房子邻着一个废物铸剑学徒,没前途没未来,天天抱着块破铁铛铛铛烦死了。你要是租这个房子,
我跟你说,二两银子不能再多了!”
“对啊对啊。”
周离笑眯眯地问道:“那么最大方最有诚信最不坑人的李老板,我压几付几好一点啊?”
伴随着惑言的发动,李老板最终还是交了底。
“我是看你们外地来的才让你们押一付三,我这个房子根本没啥家具,都得你自己添置,押一付一就行。”
接下来,定契签字握手盖章一气呵成,在李老板开心的笑容中,他完成了一生中最亏最不赚钱且最大方的单子。
白和青清傻了。
这就是有社会常识有文化的成年人应有的社交手段吗?
【不是,你精神病啊】
在周离三人离开后,黄四这才从震惊中走了出来,难以置信道:
【你用感言砍价?!】
没错,周离之所以砍价砍的如此容易,不是因为这沟槽的有什么社交手腕,也不是李老板良心发现。
周离开了惑言。
一根香火砍一半的价。
爽。
都说拥有超凡力量后绝对不要让超凡力量染指现实生活,现实生活用多了,习惯用超凡力量对付普通人的英雄就会逐渐失去自我,最后完全忘记该如何对付恶人。
但周离既不是英雄,他的神通也不是针对普通人。
就是修士来了他也照砍不误。
当然,这也是圆了周离的砍价梦。从小到大周离都没砍价成功过一次,就连老院长都称赞他是穷逼慈善家。在开心地砍完价后,拿着租赁地契的周离也来到了他们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家”中。
一个标准的四合院。
东南西北四个房间,正东最大的房间留给了白芡,让她能更好地炼丹制药。西房则留给青清居住,她对此表示无所谓。而周离则在北房里定居,选择北方的理由很简单。
太阳会从北边升起。
【哇哦,一个烂到我第一时间都懒得思考的梗出现了】
黄四吐槽道。
“你管呢。”
早早买好了东西的周离将床铺好,随后他看了看时间,走出了自己的房间,随后来到了白的房间里。
此时的青清已经给白荧铺好了床铺,二人也聊着天。在周离到来之后,青清顿时迎了上去。
“这里有独立厕所。”
青清赞叹道:“就算炸了管道也不会出问题。”
周离已经懒得辩解了,他甚至懒得理会青清,来到白面前,对她问道:“怎么样?习惯吗?需不需要买一些别的东西?”
“不用啦。”
白荧温柔一笑,她看着整洁干净的屋子,和站在窗户洒落的阳光之中的周离,轻声道:“我已经很满意了。”
“那就好。”
周离点点头,随后他想了想,问道:“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
抽出椅子坐在上面的青愣了一下,“什么打算?”
“人总要做些什么的。”
周离抽出另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对青清和白说道:“等安顿下来后。我就要去干点出马该干的活,你们呢?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黄四和周离研究过,沉沦洞每天给的香火数量并不一样。有些时候多,有些时候少。根据一人一鼠的计算,香火的数量应该和“庙”有关。庙发挥的作用越大,香火就越多。
时间久了,如果沉沦洞里的人不再依赖庙,恐怕庙也不会再生产香火。
但这是好事。
这意味着沉沦洞得到了它最应该得到的秩序。
为了防止坐吃山空,本来就勤俭节约的周离选择了上街干点出马的活,多赚一点功德,同时也赚一些钱。
“我想去当地的医药堂看一看。”
白荧轻声道:“我母亲曾经是医药堂的医师,我想去看一看医药堂,能不能精进一下我的医术。”
“这是好事啊。”
周离露出了沙僧的表情。
“我要去铸造庭。”
青清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刚才在街道上看到一个布告,上面写了铸造庭每年都有一场剑修争锋,一周后就会在铸造庭开启。铸造庭现在开设了剑修论道,能互相切磋,指点一二,最主要的是……”
“我不用石头练剑,就得用人练剑。”
青清冷静道。
【青清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黄四点评道。
“这也是好事。”
周离点点头,提醒道:“但你别过火,别把人打死。这里可不是沉沦洞,哪里都有好修士坏修士,只是沉沦洞没有好修士而已,在外面下手轻一点。”
“放心。
"
青清笑了笑,说道:“剑客之间多有分寸,论道一事往往都会手下留情,点到为止。”
“不会死人的。”
剑尖刺穿了咽喉,男人瞪大的双眼里写满了不甘心。伴随着长剑抽出,血液在月光下肆虐,银色长剑的剑身却不染半分绯色。
“你太慢了。”
面容笼罩着黑纱的剑客傲立于屋檐之上,怀抱长剑,淡漠地注视着面前逐渐瘫倒的男子,漠然道:
“剑客论道,非儿戏。”
剑身一拧,男人的嘴突然张开,整个人不断颤抖。很快,一缕翠绿色的魂魄气息流转入银色长剑之中。
剑客将手搭在剑柄上,淡然一拧便压制了暴动的长剑,随后他留下一句话,隐入月光中。
“既分高下,也绝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