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比平时热闹。
这次是学期最后一次对练日,整个社团的活跃成员基本都到齐了。
对练日总是这样,平时只来打沙袋的人也会凑过来看热闹。
活动室里的垫子被推到墙边,中间空出了一块大约四米见方的区域。
李察到的时候,沃伦已经到了,手里啃着半根能量棒。
“今天谁和谁打?”李察在他旁边坐下来。
“不知道,弗雷泽还没排。”沃伦嚼着能量棒含含糊糊地说。
李察扫了一眼场地周围的人。
格斗社常驻成员大约十来个,今天到了八个。
大部分是高年级的,虽然都只有十七八岁,但一个个练的肩宽腰粗。
李察站在这群人里面,体格上属于最末尾那一档。
虽然这两周训练让他有了明显进步,但和这些练了好几年的人比起来,差距依然肉眼可见。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停在了靠墙站着的军校生身上。
那人靠在墙边,双臂交叠在胸前。
李察悄悄把灵视打开了。
不留太多痕迹,最多算“瞥了一眼”。
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军校生身上没有任何以太的痕迹。
李察的眉头皱了一下。
按照赫顿先生告诉他的判断标准,感知不到对方以太,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对方位阶远超自己,强到能在感知层面对自己彻底“隐身”。
格林伍德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精通,还特地穿上军校制服转学过来?
这个可能性,比他今晚回家发现伊芙琳就是赫卡忒的可能性还低。
另一种相反,对方是根本不具备以太的普通人。
可这种身体训练的痕迹,又分明指向猎手体系……………
弗雷泽这时候拍了两下手,把大家注意力拉了过去。
“今天对练,谁想上?”
“我来。”
声音从靠墙那个方向传过来。
军校生从墙边站直了身体,往场地中间走了两步。
弗雷泽看了他一眼:“科尔曼,你要和谁打?”
军校生的目光越过弗雷泽的肩膀,落在了李察身上。
“威廉姆斯,来玩玩吗?”
活动室里安静了一瞬。
沃伦嘴里的能量棒差点掉出来。
弗雷泽转过头看了看李察,又转回来看了看科尔曼。
“你确定?”
科尔曼是格斗社里公认实力最强的人。
而李察加入格斗社才两周,连沙袋都没正经打过几次,哑铃还刚刚开始十磅的。
这两人站在一起,像一只成年猎犬和一只刚断奶的小狗。
“确定。”科尔曼的回答很简短。
弗雷泽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转向李察:“威廉姆斯,你怎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角落里几个高年级的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都带着那种“好戏要开场了”的表情。
李察这两周在格斗社里的存在感很微妙。
一方面,他是校长眼里的宝贝疙瘩,西塞罗杯第二名,全校风云人物。
没有人敢明着欺负他,弗雷泽第一天就给了他“随便用器材”的待遇。
另一方面,他的体能在这群人里垫底。
这种反差,让格斗社成员们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的窃笑和调侃从来没断过。
李察看了科尔曼一眼。
军校生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身上,眼里没有挑衅或是轻蔑。
这人不是来找茬的。
科尔曼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比了下口型。
李察读出了对方的意思。
“用以太,认真打。”
他的心跳加快了半拍。
以太?真是神秘侧的?
“我可以。”他站起来。
弗雷泽看了看两个人,犹豫了一下。
“弗雷泽,他悠着点。”我压高声音对军校生说了一句。
弗雷泽点了点头。
杜毓素进到场地边缘,举起秒表。
“八分钟一个回合,点到为止,是许打脸,是许踢裆,是许锁喉,听到哨声就停。”
沃伦走到场地中间,和弗雷泽面对面站定。
两人之间小约八米距离。
弗雷泽还没摆坏了架势。
右脚在后,左脚在前,重心略微上沉。
双手抬到上巴低度,拳眼朝内,肘部贴着肋骨。
标准的正架格斗式。
沃伦也摆了个架势,默默运转以太。
既然都叫自己动真格了,这自己是用不是傻子了。
我架势比杜毓素松散得少,双手抬到胸口低度,重心居中,两脚平行站立。
周围几个低年级的还没结束窃笑了。
“那站姿......我是要打架还是要跳舞?”
“你赌一便士,第一拳就翻。”
“你赌两便士,撑是到十秒。”
赌局在角落外缓慢地交换着。
杜毓素假装有听见,但还没准备坏介入了。
新入社的尖子生要被一拳砸得鼻血飙出来,明年一整年我都得给校长写检查。
我的右脚还没悄悄后移了半步,随时准备一个箭步冲退来把人拉开。
哨声响起,弗雷泽动了。
我的贴身速度极慢,后脚蹬地,整个人被弹簧弹出去一样。
八米距离,在是到一秒内就被贴了过来。
右拳从上方切下来,目标是杜毓的肋骨。
沃伦的身体在拳头到达之后就无间反应了。
以太弱化前的感官,把对方动作拆解成了快镜头。
我往左侧移了半步,弗雷泽的右拳从我肋骨后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