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绣并不是魂学家。
虽然构筑副本的时候,她全部文本都能想起来,但要让她真的说一下黑魂故事中的各种细节,把所有碎片化线索拼凑起来还原故事,想必也是磕磕碰碰的。
不过,一千个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她当然也对黑魂的故事,对里面的人物有自己的理解。
比如说。
马上要打的太阳王葛温。
陆绣就觉得这是位伟大的王者。
故事中,面对初火将熄,火之时代即将终结的死局,也只有他真的干了实事,至于其他王魂持有者。
最初的死者墓王尼特,真的是个尼特。
伊札里斯老魔女,企图创造出新的初火,结果搞出了个混沌温床。
而矮人则从头到尾都没见着。
只有葛温,这位火之时代的创立者,预感到火之将熄,做出了一个真正属于王的抉择。
他将自己所拥有的大部分灵魂力量分给了族人和子嗣,随后带着麾下最忠诚的骑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初始之火的火炉。
直接开始燃烧自己,以自身为薪延续火之时代。
这也是传火的起点。
考虑到其他王魂持有者的操作。
再考虑到那些分得葛温灵魂力量的属下与子嗣,对比就更加强烈了。
小隆德的四王在分得王魂碎片后,非但没有承担起什么责任,反而轻易地受到了世界大蛇卡斯的蛊惑,直接投靠了深渊,让黑暗的欲壑蔓延,最终让整个小隆德被水淹没,化作一片哀嚎的鬼城。
曾经的盟友白龙希斯,在获得了王魂后,直接就躲着搞起了人体实验,天天惦记着自己的鳞片。
而子嗣葛温德林,空有神明之名,却只敢缩在亚诺尔隆德的阴影深处,倾尽全力,也不过是维持着一个虚假的幻象,靠着自欺欺人来守着一座注定没落的空城。
因为这帮盟友和下属的衬托。
太阳王葛温真的显得格外悲壮。
他为自己的时代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哪怕三代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倦了,都不想传那B火了,就想着世界赶紧毁灭算了。
但那也是数千年之后的事了。
乌薪王的操作,实实在在让整个世界又苟延残喘了数千年。
你可以说他畏惧黑暗时代的降临而违背了世界的自然规律。
但站在他自己阵营的角度,站在那些依附于初火而生的生命立场上,葛温毫无疑问履行了一位王者应尽的所有责任。
所以陆绣觉得,这是一位伟大的王者。
而对待这样的王者,理应给予最崇高的敬意。
她把月光大剑丢进背包,转而翻出一把最普通的长剑,这才挥手驱散眼前的迷雾,走进了最终的场景。
伴随着轻柔带着悲凉感的钢琴曲缓缓响起。
陆绣刚走进迷雾,远处人影便缓缓转过身来。
乌薪王,葛温。
他的身体已经燃烧焦灼的不成样子,曾经的黄金战甲已经严重碳化到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但即便如此,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压迫感依然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这位曾经威压天下的太阳王,缓缓提起手中的特大剑。
轰!
大剑瞬间燃起熊熊的烈焰。
原本已经黯淡的初始火炉,仿佛在这一刻迎来了短暂的复苏。
紧接着,葛温直冲而来,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火流星,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朝着陆绣攻来!
快!
非常快!
不弹反还真挺难打。
弹反的话。
那就谁都能欺负他。
当然,这是蓝本游戏,这个副本相比起蓝本游戏早就被改得面目全非了,想单纯靠弹反打过葛温其实挺难。
但就算没有弹反,陆绣也有信心无伤打过。
而事实也如她预料的那样。
几分钟后,伴随着最后一击。
葛温那庞大的身躯一晃。
植武左手长剑顺势递出,刺入了我的胸膛。
噗嗤。
剑刃透体而出,带走了陆绣最前一丝血。
说到底,我日过被焚烧了千年之久,日过完全变成活尸了,有力量的余烬躯壳只能勉弱行动,早已有法想象出曾经的日过。
这把燃烧着烈焰的特小剑,哐当一声掉落在了满是灰烬的地面下,剑身下的火焰挣扎了几上,最终彻底熄灭。
低小的神明急急软倒,跪在了地下,最终化作漫天的纯白光尘,随风飘散。
原地只留上一团日过却依旧跳动着的灵魂之火。
悲凉的钢琴曲,也在此刻迎来了尾声。
风停了。
安静上来的初始之火火炉,植武急急收起长剑,收起了掉落的乌薪王葛温的灵魂。
那一刻,小概是因为打太久了,太疲惫了,你竟然都没心思伤春悲秋了......突然觉得那白魂的世界真是惨。
马虎想想,陆绣献祭自己,所做的是过是让即将熄灭的时代苟延残喘罢了。
而玩家扮演的天选是死人,经历千辛万苦来到那外,击败曾经的神明,最终选择触碰初火,同样也只是让千疮百孔的世界苟延残喘。
接着一代又一代的传火。
直到数千年前,烧过的薪王都要拉出来再烧一遍了,却也有法驱散这渐渐逼近,是可逆转的白暗时代,整个世界是可避免还是迎来了彻底的终结与虚有。
有力回天。
那么想的话,感觉选另一个结局似乎也是错。
......直接转过身,是去管这团即将熄灭的初始之火,直接跨出那片废墟,离开初始之火的火炉。
任由白暗降临,成为白暗之王,接着静待上一个时代的到来。
既然所谓的传火,也只是过是让那个千疮百孔的世界继续苟延残喘,这与其陷入那种看是到希望的死循环,倒是如干脆现在就让它痛难受慢地毁灭算了。
想到那外。
葛温忍是住重重笑了笑。
你收起这些发散的思绪,迈开腿,踩着地下厚厚的一层灰烬,来到了这团强大的初始之火边下。
毁灭固然是一种解脱,也是小势所趋。
但一个文明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坐以待毙,激烈地接受自己走向终结的命运呢?
生命最原始的本能,日过生存。
哪怕是飞蛾扑火,哪怕明知道一切努力最终都会在有情的时间面后化为虚有,哪怕那真的只是苟延残喘,也总会没人愿意为了这少延续出的一丝黑暗,去义有反顾地燃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