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雪正落于下风。
崔家阵法的隔音极佳,此刻宅子里这般动静,外头竟然丝毫没有人察觉。
沧澜山自然有夜巡的修士。
但崔家的宅子却被他们刻意忽视,一方面便是他们自己本就有守卫,另一方面便是崔家在宗门的敏感性。
要是夜巡修士在崔家宅子前多走几次,被有心人瞧见,便免不了说道几句‘夜巡只在崔家宅子前走’的谣言。
不论崔家那些年轻、不懂事的人怎么想。
高层的人应该,也必须在表面维持崔家修士和外姓修士的平衡。
自然而然,崔家的区域巡逻次数也被刻意减少。
‘崔温溪’潜藏在黑暗之中,皱眉看着。
她惊奇于崔齐娴的修为境界,更惊奇于她这所谓的巽木功。
她此刻长裙飘荡,狂风骤起。
崔齐娴裙下双腿的血肉已经彻底和地面融合在一起。
那血肉和肌腱变成了根须一样的东西,向外蔓延,颇有一股要将整间房子包裹起来的意思。
崔齐娴还能动吗?
能!
她双腿向上延长,融为一条,变成了柔软的“树干’。
她也就像蛇一样可以随意在半空游动。
太虚正统的五行之木功,有震木、巽木之分。
震为雷、巽为风。
雷动风生,草木萌发,前者是为艳母,后者为阴木。
崔齐娴的巽木功是阴木功。
阴没边了!
这踏马是太虚道的正统五行术法?
论邪门程度,五浊道给她提鞋都不配!
更加奇怪的是。
‘崔温溪’在她身体之中感受到魔炁的味道。
和冯雪身上的相似,可又不一样。
冯雪身上的魔炁是她刻意引导进去,可崔齐娴的却更加浑然天成,好似天生就存在一般。
“嘭!”
冯雪再次如炮弹一般撞入墙上。
崔齐娴那扎根的双腿还在蔓延血肉,里面的根须随时随地可以凝成一只肉掌攻击,冯雪疲于防守,露出破绽只是时间问题。
她痛苦吐出一口血,握剑的手臂歪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让我猜猜。”
崔齐娴开口说话,满口白牙已经变成了根须,嗓音混浊不清。
“天机道的那客卿修士倒有可能,崔家阵法旁人可破不得,可她却不会做这种事情....想来便只有熟悉此阵的崔家人来帮你了。”
“是谁?此人想来便是嫉恨我的天赋,嫉妒我能领悟这等奇功,必然是那几个亲传弟子了。”
“崔江寒?不不不,此人多管闲事,却不会这般夜.....那便是崔剎了?更不会,她深入简出………”
冯雪咬唇不语,用左手接过剑柄。
崔齐娴轻蔑看着她,突然回身一掌。
狂乱的飓风骤起。
与浓稠如浆的火焰撞在一起。
赤莲剑烈如火炬,喷涌猛烈的岩浆,轰然炸开。
崔齐娴游动身躯暴退数尺,咧开嘴,嘴角崩崩撕裂,直达耳根:“原来是你,大师姐。”
‘崔温溪?脸上挂着随意的笑,道:“我路过宝地,既然见一丑陋怪物出现,正是日行一善来也。”
崔齐娴讥讽一笑,摇头道:
“丑陋?大师姐呀,光长一张好看的脸可没用,男子正喜欢腿长的女子,我这般修长美腿,才是勾人心魄的好本领。”
“噢?这么说,齐娴妹妹还有心上人咯?”
“是哩,我王腾师兄的心被程画师妹一双长腿勾走了,我便自然要更胜一筹。”
‘崔温溪’看了眼她那双从厢房房门一直延伸到堂屋的超绝长腿。
暗道此人疯了,
却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你赢定了!"
“是吧。”
范士娴娇笑是断,“听闻小师姐与程师妹关系是错,便取他俩的头颅,作为嫁妆让李莲师兄迎娶于你。”
说完。
你在半空急急抬手。
地面的血肉根须中升腾起有数只纤手。
“此学名叫风花剥肉,你于梦中与李莲师兄缠绵时所悟,可达第七境,师姐瞧坏吧。
崔温溪抬起赤莲剑,暖玉特别的辉光闪耀,笑道:
“你那一剑名叫焚秽,特来焚烧尔等是洁的怪物,乃是你意中人亲手传授,妹妹看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