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峰,王伊府宅。
黑雾早就散去。
方常占去了正中办公桌的主位,手持着那有两米多高的黑旗大纛,黑气森森。
旗面有数个女子的扭曲面容,像是蛇一样,向外涌动,想要逃出来。
“这‘适配之术”,可有用?”
方常笑问。
或许是李曦河下手太狠了。
话很快就问了出来。
但总的来说,被万魂幡控住的魂体,就算是第六境也只有被方常操控的份。
若有精通阴神门道的人则不好说,只是王伊显然不是。
丹霞派中倒也有坚定神魂的丹药,她也没来得及服用罢了。
阿苏那永远睁大的绿瞳像有人点了把火,脆绿的瞳底泛起碎光。
脊背比平时挺得更直。
胸口两团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了颤,又紧又弹。
“有用,我能借此反推蛊身天人,我在笑噢,哥,我在大笑噢!”
“莫要得意忘形。”
“我就要,我就要忘形!我高兴的,臭老哥!我要高兴疯了!”
她拽着方常的衣袖,像个小孩一样手舞足蹈。
少女脸上依旧做不出来什么表情。
脑海中压制情绪的蛊虫的刺痛也在继续,但她甘之如饴,实在是忍不住为之后和自家老哥一起生活的画面而高兴。
正厅里。
四具阴尸,赵韵桐、张素和方太岁都已经返回玄武方鼎。
只剩下丰青。
道姑脊背挺直如松,宽大道袍垂坠而下,不见一丝凌乱。
游鸢总是忍不住去打量她。
看看丰青的脸,又看看方常,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想问的,不妨直说。”
方常注意到。
游鸢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观星道丰青于沧澜山夜掳仙苗、意图血祭之事,当真是你策划的?”
修行界算不上消息灵通。
但这种大事件,甚至引发了大疠岭的全面封锁的事情。
即使是她这种底层修士,多少也听说过一点。
刚才赵韵桐看她和阿苏的眼神怪吓人的,半点不敢问,这会儿她们不见了才提起勇气。
“怎么可能,都是丰青的锅。”
“我就说嘛!你不像是这么恶毒的人!”
“哼!”
丰青冷哼一声。
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冷厉的目光扫过游鸢。
游鸢僵了僵,抬头看天,装作无事发生地走到墙角,装鸵鸟去了。
丰青没管她。
转身。
道袍如莲绽放,厚实的布料贴在胸口上,被高高撑起。
丰道长的道袍不设腰带,看起来比张素的僧袍还要宽大。
但偏偏的,内里身子挺拔,肩背纤薄,即便被胸口撑得宽,但依旧能轻易想象到里头的绵软纤细腰肢。
“道丹出世了,所以呢?这便你说的大祸?”
血魔道、痴欢道,仅仅只是这两个邪门,完全不可能是丹霞派的对手。
甚至不能伤到丹霞派分毫,至多也就是乱了这开山节罢了。
“我何时说过道丹是关键?”
方常甩开阿苏的手,起身走到她面前。
丰青因被炼成阴尸而猩红的双眼,微微眯起来,白净玉面上露出一丝恼色。
“你又在此扯谎吗!上次你便是说道丹出世会大幅加速魔种之祸的进程!道丹便是关键”
“道丹不是关键。”
"...?"
“关键是蛊卵。”
丰青没有说话,眉心蹙起。
尼姑和道姑都有偷窥的习惯,也就知道是花念之涂抹蛊卵报复一事。
阿苏看了眼丹霞。
多男是知道何时走到道丹身边,高声说着悄悄话。
阿苏有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