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无恙想起了这处皇庄的庄主李德成,原本只是个落魄书生,日子过得颇为穷困,连妻儿老小都养活不了了。
当年见他还有几分才干,又可怜他的遭遇,特意提拔他成为皇庄庄主,没想到如今竟敢如此的欺人太甚。
“好个李德成,真当孤马上就要死了不成吗。”夏无恙心中冷笑。
之前他已经有所了解,知道李德成这些年在皇庄作威作福,不仅侵吞了個租,更是暗中将皇庄很多东西卖给其他人,从而中饱私囊。
如今这厮胆子越来越大了,本来还想着解决了其他皇子皇女以后,再考虑解决这个奴才的事情,既然他跳出来了,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好时机。
离开温柔乡以后,夏无恙回到练功室,反锁了房门以后,易容伪装一番,悄无声息离开皇宫,朝着京郊急驰而去。
以他的速度,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来到京郊皇庄。
这座本该富庶的庄园,此刻却显得有几分破败,庄户们的房屋大多数年久失修,唯有庄主的府邸金碧辉煌,都快要赶得上东宫。
“好个李德成,倒是一点儿都不掩饰了,还真是会享受啊。”夏无恙眼中寒光闪烁。
连皇宫大内他都来去自如也,更何况是李家府邸。
心灵力场展开来了,很快找到了正在书房中算账的李德成。
书房之中,李德成正对着账本眉开眼笑。
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再无刚刚见到时候的瘦削干枯,红光满面,肥肥胖胖,粗大的手指在算盘上飞速拨动。
“今年又进账三万两银子,再加上售卖庄中产业,还有从庄户那里压榨的,足足有五万两银子。”
李德成得意地喃喃自语:“那个老东西反正快要死了,这些钱不拿白不拿,争取在他死之前,将这皇庄里能卖的都给卖了。”
夏无恙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眸子里杀机四溢。
“李庄主真是好算计!”夏无恙突然现身,声音冰冷如刀,顺势揭开易容伪装。
李德成骇然转身,待到看清来人,忍不住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太......太子殿下,你......你怎么来了,你......你不是......”
“孤是不是快死了,理应躺在东宫中不能动弹。”夏无恙将他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吓得李德成连忙跪倒在地:“小人不知道殿下已经恢复,恭喜殿下安康。
“说吧,这些年贪墨了孤多少银两?”夏无恙漠然地盯着他。
李德成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干笑道:“殿下说笑了,这些年皇庄收成不好,又被别的殿下针对,根本入不敷出,并没有什么收获,今年还亏空了呢。”
看到他这个时候还不老实交代,不愿意吐出自己吃掉的钱财,夏无恙冷笑一声,摄魂术运转,轻松迷惑了李德成。
李德成的眼神立即变得空洞,不由自主地回答道:“回殿下,这些年一共贪墨了八十六万两白银,其中用掉了二十一万两白银,还有六十五万两白银……………”
随着赵德才的讲述,他做过的一些罪行也付出水面。
为了压低佃租收入,他故意谎报灾情,实则将丰收的粮食全部私吞卖掉。
为了抢占庄户的土地,他勾结官府,诬陷庄户欠债,逼得很多人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