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还有其他事要汇报吗?”
许忠义这才上前半步,俯身凑到吴敬中耳边,低语了几句。
“咚!”
吴敬中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霍然起身,怒不可遏道:
“王八蛋!这狗汉奸,竟敢跟我玩这一手?!”
他气得双手直颤。
也难怪他如此失态。
津门站出内奸的消息已让他沦为军统笑柄。
戴老板连日来电斥骂,甚至连委座都已知晓他的名字。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穆连成竟也在这时捅了他一刀。
这人一走,往后他还找谁去“商量”古董之事?
这不等于断了他一条财路吗!
吴敬中长叹。
“阴沟里翻船。”
“真没想到被他摆了一道!”
他自诩识人无数。
竟没看出穆连成那副谄媚怯懦的表象下,藏着如此深的心机。
许忠义连忙劝慰:
“站长,这事怪不得您!”
“谁想得到穆连成这老狐狸阳奉阴违。”
“趁您忙于军调无暇他顾,竟偷偷卷款潜逃。”
“可惜他走的是鬼子军队遗留的秘密航线。”
“我们即便想追查也鞭长莫及。”
“何况这属私事,难以调动大队人马......”
吴敬中只能自我安慰:
“跑就跑了吧。”
“他的公司和商会又不会长腿跟着跑。”
“损失......应该不大吧?”
许忠义当即回道:
“损失不大,不影响咱们站年底的分红。”
“幸好学生当时多留了个心眼。”
“即便在军调会议期间,仍派人接手了账目与股权事宜。”
“这才没让他卷走核心账册,造成更大损失。”
吴敬中闻言,面色稍霁:
“还是你思虑周全。”
“跑了便跑了吧,无非是往后少个品鉴古董的去处。”
站长啊,心情好些了吗?
接下来,请您准备好,坐一趟情绪上的过山车吧。
许忠义接着说道:
“站长能这么想,实在豁达。”
“咱们确实不必与这等上不得台面的汉奸计较。”
许忠义语气轻松,仿佛随口一提。
“他不过是逃去了岛国,听说带走的东西也不多。”
“无非是些古玩字画,刚刚好填满五间屋子罢了......”
吴敬中如遭雷击,猛地从椅中弹起。
“多少?!”
听到关键处只觉心跳骤停,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心在滴血!
这狗贼,竟还私藏了如此惊人的财富!
整整五间大屋的珍品。
那得是多少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他连做梦都想不到,这看似伏低做小的汉奸,家底竟厚到如此地步。
难怪他能果断舍弃津门的产业,原来那不过是九牛一毛!
可恨!
简直欺人太甚!!
突然,吴敬中眼神锐利地盯向许忠义:
“你怎么连他逃往岛国都知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许忠义答:“两天前。”
吴敬中目眦欲裂:“为何现在才报?!”
许忠义面露苦笑:
“站长息怒,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啊!”
“您安插在穆府外监视穆连成的人,早被马队长私自关押。”
“马队长现在是严刑逼供,非要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来。”
听到这话,吴敬中脸色大变。
“什么?!”
“砰——哗啦!”
吴敬中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勃然大怒,吼声几乎掀翻屋顶:
“这该死的马奎,他究竟想干什么?!”
所有角色皆已就位,台词与剧本俱熟。
接下来,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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