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部长听到身后有动静,立刻转过身去。
随后尬笑两声。
“呵呵,许主任,您怎么来了?”
两只手下意识地护住身前的保险箱,眼神里透出几分紧张。
等他看清来人正是许忠义时,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半副担子。
许忠义瞧着安部长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心里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
平日里端着架子的这位老兄,原来也有怕的时候。
不过是藏了些黄金,就吓成这样,真是应了那句“做贼心虚”。
“安部长,这么急呢?”
“这就开始清点黄金了?”
事到如今,安部长也不打算再遮遮掩掩,索性把话挑明了说。
“哼,你也不是不知道。”
“那帮地下党眼瞅着就要打进津城了,我能不急么?”
“早点把大黄鱼凑齐,我也好早点脱身离开这个地方。”
说着,安部长把保险箱往许忠义面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许主任,我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
“三百根大黄鱼,一根不少全在这儿了。”
“就指望着您能尽快把我送出津城。”
许忠义心里暗暗点头:这老小子倒还挺识相。
知道我这边急着用黄金,主动就把东西备好了。
看来这些年他在津城没少捞,三百根大黄鱼,可不是小数目。
“既然安部长这么爽快。”
“黄金都备妥了,我这边自然也不能拖沓。”
许忠义也不含糊,直接应道。
“今天晚上,我就安排人送安部长出城,您看如何?”
“今晚?”
安部长闻言一愣,显然没料到许忠义的办事效率竟如此之高。
黄金刚交出去,出城的安排就跟着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暗自咬牙——这小子分明早就有了送我出城的门路。
这三百根大黄鱼,根本就是被他生生吞下去的。
一想到这儿,安部长心里恨得直痒痒。
可眼下人在屋檐下,他也不得不低头,只能把满腔怨气往肚子里咽。
“安部长,我就先告辞了。”
“还得去安排晚上送您出城的事。”
说完,许忠义转身朝门口喊了一声。
“美壮,把大黄鱼都带上。”
话音刚落,两人便干脆利落地出了门,只留下安部长一人对着空荡荡的保险箱发愣。
方才还满满当当的箱子,如今连根金条都没剩下。
安部长盯着那只空箱子,恨得牙关紧咬,心口像被人剜了一刀似的,疼得滴血。
这可是他在津城打拼了十几年,黑白两道周旋、跟各路人物勾连,才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家底啊。
三百根大黄鱼,如今一根不剩,全进了许忠义的腰包。
“许忠义,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安部长攥紧拳头,低声自语。
“我倒要让你知道!”
“这三百根大黄鱼,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过话说回来,安部长到底还是留了一手。
他在自己家里还藏了一个皮箱,里头少说也有几十根大黄鱼,足够他离开津城后过上舒坦日子。
要不是有这点底子,他也不会甘愿让许忠义这么狠狠敲上一笔。
另一边,许忠义带着美壮离开安部长的办公室后,便吩咐他把那三百根大黄鱼。
整整五皮箱的金条,送到昨晚处置袁文才的那栋废弃楼房里去。
这笔黄金,许忠义压根没打算私吞,而是准备上交给组织。
他心里清楚,眼下的战争年代,组织里的战士们日子过得紧巴。
别说装备弹药了,有时候连口饱饭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