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就跟踪,还偏要找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是辛苦你们了!”
许忠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目光冷冽地扫过面前几人。
这些灰衣社的喽啰打心底里就怵他,被他这么一瞪,再听着这夹枪带棒的话。
一个个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辩解。
“许先生,对.......对不住啊。”
“这都是上头下的命令,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他们低着头,语气里满是哀求。
只盼着许忠义能看在他们不过是听命行事的小人物份上,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可他们心里也清楚,许忠义今天摆明了就是故意要找他们的麻烦,根本没打算轻易作罢。
“你们说的上头,是辉先生吧?”
“既然是他的意思,那我倒真得亲自去找辉先生好好理论理论。”
“我倒要亲口问问,是不是他授意你们一路暗中跟踪我的。”
许忠义心中早已笃定,就算真的找上门去对质,辉先生也绝不会承认此事。
必定会把所有过错一股脑推到这些手下身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毕竟眼下,辉先生还有不少地方要仰仗他许忠义,断不会为了几个小喽啰与他撕破脸。
而这些灰衣社的成员,显然也深谙这其中的门道。
一听许忠义说要去找辉先生对质,几人瞬间面如死灰,差点没急哭出来。
跟踪许忠义本就是辉先生暗中吩咐的,如今被当场抓包,一旦闹到辉先生面前。
最后挨罚受气、担下所有罪责的,铁定还是他们这些底层手下。
“许先生,使不得使不得。”
“是我们嘴笨说错话了,我们愿意受罚.......”
领头那人话说到一半便卡了壳,脑子里一片混乱。
实在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来圆场,只能慌慌张张地求饶。
“我没工夫听你们这些漏洞百出的鬼话,都给我滚远点!”
“再让我看见你们鬼鬼祟祟地跟在我后面,老子直接一枪崩了你们!”
许忠义厉声呵斥,气势慑人。
几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担心许忠义会不会去辉先生面前告状。
当即如蒙大赦,一个个抱头鼠窜,活像几只过街老鼠,恨不能多生两条腿逃离此地。
他们私下里打定主意,这件事绝不能上报给辉先生。
毕竟就算说了,挨罚的依旧是他们,反倒还会落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得不偿失。
望着几人仓皇逃窜、狼狈不堪的背影,许忠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心中暗忖,这群家伙还真是一群没种的废物,稍加震慑便溃不成军。
果不其然,经他这么一闹,接下来的日子里,那几人再也不敢在监狱里明目张胆地尾随他了。
几人回去后私下商量了一番,想着许忠义反正被困在监狱里,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索性在监狱里就装作没看见他。
即便在外围盯梢,也只敢远远地躲着,生怕稍一靠近就被许忠义察觉。
三天的期限转瞬即至,许忠义依约来到了钱庄。
后院里,二十多名地下党同志早已整齐列队,静静等候着他的到来。
众人都知晓,此次营救与破局行动。
全是由许忠义一手策划布局,看向他的目光里,不由得充满了敬佩与信赖。
“这次行动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想必张海峰已经跟你们交代过利害。”
“届时一切听我号令行事,我会设法搞来一批国军制服。”
“你们换上之后混入院内站岗的队伍之中,寻机埋下炸药。”
“得手之后务必以最快速度撤离!”
“切记,所有人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许忠义面色凝重,语气严肃地反复叮嘱着,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众人闻言,纷纷郑重点头,齐声应下。
“你们先在此稍作等候,此次参与行动的人数较多,我会分批将你们安插进国军队伍里。”
“晚一点混入阵地也无妨,只要最终目的能够达成即可。”
“后续的详细部署,我已经全部跟张海峰交代清楚。”
“待会儿让他再给你们仔细传达一遍。”
许忠义此行主要是为了取炸药,因此并未多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