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周密筹划了无数个日夜的行动,终于到了正式实施的关键时刻。
同志们一看到许忠义的身影出现在院中,立刻纷纷迎了上去。
许忠义看着眼前这群斗志昂扬,眼神热切的战友。
心中也不由得热血翻涌,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使命感涌上心头。
“好了,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现在我就带你们赶往监狱那边,记住一会儿一定要装得像一点。”
“神态举止尽量懒散随意一些,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可是.......我们这么多人,一下子怎么能把那么多炸药全都带进去呢?”
“目标也太大了吧?”
就在这时,一名同志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众人刚才只顾着兴奋激动,竟谁也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关键问题。
许忠义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提点。
“你呀,还真是没动脑子啊。”
“就凭你这考虑问题的样子,大家还能安安全全从那里面撤出来吗?”
“就学我之前说的那样,把炸药分段绑在身上、腿上。”
“这些衣服都是特意选的宽松款式,在夜里根本看不出来异常。”
“大家尽管放心,赶紧把炸药绑好,随后立刻跟我出发。”
许忠义也没料到都到了这紧要关头,大家还会问出这样疏漏的问题,心中不免多了几分对众人安危的担忧。
众人听完许忠义的话,这才恍然大悟,纷纷反应过来。
也不由得暗自懊恼,刚才自己问出的问题实在太过草率愚蠢。
大家不敢耽搁,连忙按照许忠义的吩咐,将准备好的炸药仔细绑在身上各处。
一番收拾下来,每个人的身形都显得比平时臃肿了一圈,许忠义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现在这副模样,反倒更像是平日里吊儿郎当、混吃混喝的果党官兵了。
“好了,事不宜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大家立刻跟我走。”
许忠义沉声开口吩咐道。
话音落下,一群人便整齐有序地跟在许忠义身后,朝着监狱的方向快步赶去。
唯有张海峰没有一同前往,他的身份特殊,绝不能在此时暴露。
只能默默站在原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
这时,钱庄老板也缓步走到张海峰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地安慰道。
“放心吧,他们每一个人都一定能够平平安安回来的。”
“到时候我们在这边做好接应,就是眼下最重要的职责。”
钱庄老板看得十分清楚,张海峰的眼神里满是向往与失落。
显然也迫切想要加入这次行动,与同志们并肩作战。
钱庄老板担心他情绪过于低落,便主动上前开口宽慰。
张海峰看向身旁的钱庄老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我知道,他们肯定都会没事的。”
其实张海峰心中更多的,是对外出行动同志们安全的牵挂。
虽然他也无比渴望亲自参与这场计划,可在大局与纪律面前,他始终分得清轻重。
只是不能与大家一同战斗,难免会感到几分失落与遗憾。
队伍刚离开不久,钱庄老板和张海峰就像两座望眼欲穿的石像一般。
轻轻虚掩着钱庄的大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众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开脚步。
与钱庄老板和张海峰满心的担忧牵挂不同,已经出发在路上的地下党同志们。
脸上个个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到那座腐朽黑暗、沾满罪恶的监狱化为一片平地。
“你们一个个都把这副激动的样子收一收。”
“时刻记清楚,现在你们就是果党的守岗士兵。”
“大半夜被临时调过来值夜,哪有人会这么兴高采烈的?”
“别刚到地方就给我露了马脚。”
许忠义原本走在队伍最前方,一回头看到众人这副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