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强行压制住心底翻涌的怒火,没有当场将辉先生就地解决。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同志,万幸的是,对方还残存着一丝清醒的意识,并没有彻底陷入昏迷。
“忍着点!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安全离开这里了。”
许忠义一边低声安抚,一边俯身想要将地上的人抱起。
可同志浑身布满伤痕,每一寸肌肤都脆弱不堪。
一时间许忠义竟不知从何处下手,生怕稍一用力就加重他的痛苦。
他狠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人稳稳扛在了自己的背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的人在被扛起的瞬间,因为剧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许忠义步伐又快又稳,背着身受重伤的同志毅然走出了牢房。
旁边的狱警们全都缩在角落,惶恐地朝着许忠义的方向张望。
许忠义全然不顾这些目光,冷漠地无视他们,径直向外走去。
在他眼里,这些助纣为虐的人已是将死之躯,根本不值得他多费一丝心神。
很快,他就背着同志走出了这座阴森的监狱。
一直埋伏在外面警戒的同志,已经紧盯门口许久,时刻等待着信号。
看到许忠义安然无恙的身影出现,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等许忠义背着人撤到安全距离后,负责引爆的同志立刻按下了手中的雷管。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座监狱轰然坍塌,被彻底夷为平地。
没过多久,现场只剩下弥漫的硝烟和残破的瓦砾,里面的人无一幸免,全都葬身其中。
许忠义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已成废墟的监狱,心中满是不甘,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若不是为了确保整个计划顺利推进,他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作恶多端的辉先生。
许忠义带着众人火速赶回钱庄据点,里面的同志们早已翘首以盼。
一看到许忠义进来,立刻激动地迎了上去。
可下一秒,目光就落在了他背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同伴身上,笑容瞬间凝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伤成这样!”
张海峰看着许忠义背后气息微弱的同志,心脏像被狠狠揪住,一阵一阵抽痛,眼眶也瞬间红了。
“现在别问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立刻抢救他!”
许忠义心里清楚,背上的同志已经撑不了多久。
被折磨得遍体鳞伤,如果不及时医治,绝对活不过今晚。
大家轻手轻脚地将伤员平稳地放到床上,这次行动并未携带随行医生。
万般无奈之下,许忠义只能快步冲出钱庄,独自一人火速去请医生。
留守的其他人围在伤员身边,不停地轻声跟他说话,努力让他保持清醒,不敢让他睡过去。
许忠义直奔最近的医馆,心急如焚地“砰砰砰”敲响大门,可敲了许久都无人应答。
救人心切的他直接一脚狠狠踹开房门,撞见原本正准备开门的学徒。
看到自家医馆的门轰然倒在面前,当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医生,有个伤员伤势很重,性命危在旦夕。”
“请你立刻跟我走一趟,再晚一步就没命了!”
许忠义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拉住学徒就要往回跑。
“你等等!”
“我只是学徒,医术不够,我马上进去叫师傅!”
学徒看着许忠义神色凝重,知道情况万分紧急。
丝毫不敢耽搁,赶忙转身跑进医馆深处去叫坐诊医生。
没过一会儿,老医生就神色慌张地提着沉重的药箱,跟着学徒快步走了出来。
许忠义一刻也不敢耽误,紧紧拉住医生的手,马不停蹄地往钱庄飞奔。
等他带着医生赶回来时,床上的伤员已经忍不住剧痛,再一次昏死过去。
医生掀开衣物,看到那一道道纵横交错、触目惊心的伤口,就连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由得眉头紧锁。
“你们都先出去,不要围在这里影响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