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仿佛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无睹,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朝那个卧底靠近,而此刻,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卧底看着许忠义。
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鬼一般,整具身体都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你想活下去吗?”
许忠义的目光如同钉子一般死死地盯着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卧底听到他这句话之后,内心顿时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咬着牙思索了片刻,随即像是忽然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一般,拼命地摇晃着脑袋。
“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交代干净了。”
“你们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的了断吗?”
“非要这样反反复复地折磨我吗?”
他的脑海中还清晰地记得昨天那场电击带来的钻心剧痛,那种滋味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再去回想的。
如今他最大的奢望,就是许忠义能在此刻干脆利落地举起枪,一枪把他送上绝路。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折磨你了?”
“我本来是好心想放你一条生路。”
“你如果不想要这条命,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许忠义心里自然明白,这个卧底是被吓破了胆。
毕竟天底下能有几个人在面对电刑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呢。
卧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仔细地反复思量,想要分辨出许忠义这番话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
“你真的愿意放我走?”
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通许忠义有什么理由要放了自己,要是在他们灰衣社的话。
一旦把有用的情报全都榨干了,那个人就变得可有可无、毫无价值了。
“我这个人向来是说话算话!”
“就不知道你肯不肯听我的话,乖乖配合了。”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不会再折磨我。”
“真的放我出去,那我当然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真能活着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立刻跑回灰衣社。
把这些天在地下党这里的所见所闻、点点滴滴全部汇报给上头。
就算辉先生已经死了,可他也坚信很快就会有别人来接替辉先生的位置,他一定要让这帮地下党付出惨痛的代价。
现在就看许忠义是不是真的能说到做到了。
“既然这样,那我可以把你带回灰衣社去。”
“不过你得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把你送回去之后,你千万别说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许忠义盘算着利用这个卧底,去赢得灰衣社其他人的信任。
到了这个份上,卧底就算再迟钝也能听出许忠义话里的用意。
他假装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我都听你的。”
不过他在表面上答应得痛快,心里却早已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许忠义见他点头同意,便以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浑然不知对方心里藏着什么鬼主意,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着他离开了地下党的据点。
事情看上去进行得相当顺利,许忠义开着车,载着这个卧底,准备前往灰衣社。
为了提防他半路逃跑,许忠义还特意把他的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卧底的手里竟然悄悄藏着一枚小小的刀片。
这也是许忠义的一时疏忽,他太过自信地以为这个卧底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
车子缓缓地在路上行驶着,卧底坐在后排,偷偷用小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手腕上的绳子。
因为绳子又粗又结实,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把那道束缚给割断。
下一秒,他便猛地伸手勒住了许忠义的脖子,嘴里还恶狠狠地咒骂着。
“没想到你才是那个最会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表面上资助我们灰衣社。”
“背地里竟然是地下党的人,还害死了辉先生,你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