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力救下的这两个人,刚一清醒就立刻怒目相向。
吵吵嚷嚷的声音实在令人心烦,简直聒噪至极。
“你们这般费尽心思地救我们,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吧?”
“说,你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居心?”
两人抬眼打量着许忠义一行人,见他们身上穿着和自己相差无几的果党军装。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生出一阵强烈的紧张与戒备。
难不成这些人是对方派系安插进来的卧底,想要趁机算计他们?
可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卧底,大可以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又何必多此一举出手救他们呢?
这一点实在让他们想不通。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们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就是为了彻查你们这里为何会突然爆发这场荒唐的内斗。”
“制止这场无休止的战乱!”
许忠义也懒得再跟他们虚与委蛇,索性直接开门见山。
向他们表明了此行的来意,不想再在这两个顽固不化的人身上浪费半点时间。
“还能有什么理由?”
“不过就是互相看不顺眼,争权夺利罢了!”
可很显然,这两人依旧心存戒备,根本没打算老老实实告诉许忠义这次暴动爆发的真正原因。
毕竟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彻底确定许忠义等人的真实身份。
“我可是冒着风险救了你们两个的命,你们确定还要跟我藏着掖着吗?”
“看来我许忠义今日,终究还是看错了人,救了两个忘恩负义之辈。”
许忠义面色一冷,轻轻晃了晃手中紧握的手枪,随即转过身,作势就要迈步离开病房。
那两个人原本对许忠义这群突然出现的人毫不在意,态度傲慢又轻蔑。
可直到清清楚楚听见“许忠义”这三个字时,两人瞬间如遭雷击。
当场僵在原地,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虽说他们身处偏远的原中,跟许忠义的驻地相隔甚远。
但“许忠义”这个名字,在果党内部早已是无人不知。
谁不晓得许忠义是手握重金、人脉通天的“财神爷”。
就连权势滔天的灰衣社,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您.......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许忠义,许处长?”
病床上的一人瞬间没了之前的戾气,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声音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许忠义背对着两人,嘴角悄悄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开玩笑!这些果党内部的人情世故、势力拿捏,他早就了如指掌。
不过转瞬之间,他就立刻收敛了笑意,重新换上一副严肃冷峻的神情,缓缓板着脸转回了身。
“怎么?现在总算认出我是谁了?”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死都没有想到,许忠义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佛”。
竟然会亲自来到原中这个混乱不堪的地方,还阴差阳错、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们两条小命。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许处长。”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们计较!”
“是啊是啊!”
“我们不过是地上微不足道的尘土,哪敢跟您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相比。”
“我们做梦都没敢想,您竟然会亲自来到这穷乡僻壤啊!”
此时此刻,两人早已把之前的派系恩怨抛到了九霄云外。
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剑拔弩张的样子,赶忙争先恐后地对着许忠义低头哈腰、连连道歉,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许忠义心里也清楚,想要从这两人口中问出事情的全部原委。
就不能一直板着脸施压,于是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些,语气也松快了几分。
“你们看看自己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简直不成体统!”
“眼下最要紧的是安心养伤,把身体调理好。”
“后续我还有许多关键情况要向你们了解。”
“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和精力,在这里看着你们继续自相残杀、胡闹下去。”
见许忠义松了口,没有追究他们的不敬,两人立刻乖乖地闭紧了嘴巴。
不敢再多说一句,老老实实躺在病床上。许忠义见状,便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一同随行的那几位地下党同志,也立刻紧紧跟在许忠义身后,一起走出了病房。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把这两个人给我牢牢看管好,寸步不离。”
“要是他们还敢不听话,再次动手打起来。”
“你们直接提我的名字震慑他们即可,不必客气。”
“我去城外和街道上再四处打探打探,搜集更多情况。”
几人连忙重重点头,齐声应下,刚才在病房里的一幕幕,他们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起初那两个伤患对他们态度不屑、傲慢无礼,可一听到“许忠义”的名字,瞬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恭敬又畏惧,大家心里都不由得暗暗佩服许忠义。
没想到他在果党内部,竟然拥有如此震慑人心的威望和影响力。
许忠义并没有在意身边同志心中的想法,交代完事宜后,便径直转身离开了这家医馆。
独自一人在死寂的街道上四处搜寻探查,想要摸清更多暴乱的细节。
思索片刻之后,他还是决定从普通民众口中了解真实情况,毕竟百姓的遭遇最能说明问题。
于是他停下脚步,随意抬手敲响了路旁一户人家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