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两人便一同动身,朝着审讯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而就在刚才这短短片刻,急着立功的王新民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对宋怀珍动用酷刑、严刑逼供了。
刚才林孝成突如其来的心痛,并非无缘无故,正是母子连心的感应。
他心口开始剧痛的那一瞬间,恰好是第一记鞭子狠狠抽在宋怀珍身上的时候。
宋怀珍心里清楚,这次落入敌人手中,等待自己的只会是一轮比一轮更残酷的刑罚。
可她并不知道,自己身上承受的每一分伤痛,都有一个人在不远处感同身受。
而那个人,此刻正一步步朝她靠近。
审讯室里,宋怀珍被各种酷刑轮番折磨,一鞭又一鞭狠狠抽打在身上,皮开肉绽。
可她始终咬紧牙关,没有半分屈服,更没有丝毫动摇。
无论王新民如何残暴折磨,她都闭口不言,半个字都不肯吐露。
无计可施的王新民越发急躁,手段也变得更加凶狠毒辣。
这般惨无人道的酷刑,就连平日里见惯了血腥的果党特务都有些不忍直视。
阿福和阿贵实在看不下去,索性转身走出了审讯室,眼不见为净。
没过多久,林孝成和许忠义也走到了审讯室门口。
阿福、阿贵两兄弟见到林孝成,依旧像往常一样,眼中带着敬佩。
林孝成在他们这里向来是审讯场上不败的神话,就没有他撬不开的嘴、审不出来的口供。
这时,他们也注意到林孝成身旁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只是不知道对方身份,只当是林孝成新带来的人手。
林孝成走到两人身边,沉声问道。
“里面怎么样了?”
“人招了吗?”
兄弟俩齐齐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而林孝成越是靠近审讯室,身体就越是莫名不适。
心里竟隐隐生出退缩的念头,想着自己今天身体实在不对劲,不如先回去休息。
可双脚却像不受控制一般,不由自主地迈进了审讯室。
阿福和阿贵看他这副异样模样,心里有些担忧,却终究没敢多嘴。
倒是许忠义敏锐地察觉到,林孝成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意识支配,于是也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他必须尽快确认,审讯室里的人,究竟是不是他们要保护的地下党同志。
当两人看清被绑在刑具上的宋怀珍时,心脏都猛地狠狠一抽。
此时的宋怀珍被牢牢绑在老虎凳上,身上布满血淋淋的伤口,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
她脑袋低垂,看上去毫无生气,可那挺直的脊梁,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坚毅。
许忠义几乎立刻断定,眼前这个人一定是自己的同志。
只有真正的革命者,才会有这样宁死不屈的眼神。
而林孝成则满心困惑,心口莫名地阵阵发疼。
他平日里对待地下党人员向来狠厉决绝,从不手软。
小时候他亲眼目睹父亲惨死街头,旁人告诉他是地下党所为,从此他便对地下党恨之入骨。
可看着眼前这位身受重伤的老人,他心底却怎么也生不起半分恨意。
许忠义正暗自盘算,该用什么理由让行刑的人都退出去。
他刚到山城,不便太过莽撞直接发作。
可看着自己的同志饱受折磨,他又实在无法袖手旁观。
还没等许忠义想好说辞,林孝成突然厉声喝止了正在施刑的手下,随即一步步走到宋怀珍身边。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林孝成,就连许忠义也有些意外。
心里不由得一紧,生怕林孝成会使出更狠辣的手段。
他对林孝成的名声早有耳闻,于是紧紧跟在林孝成身旁,随时准备应变。
可林孝成全然不顾众人的目光,走到宋怀珍身边的那一刻。
他竟隐隐感受到一丝莫名的暖意,心口的剧痛也缓和了几分。
他心底莫名地觉得,宋怀珍和自己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