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急忙将那张照片塞回自己口袋深处,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伸出手指捏住了宋怀珍那苍白的脸颊。
“实在对不住了,眼下这情形,还请您配合我演一出戏。”
他手上的力道刻意控制得很轻,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否则等会儿王新民他们推门进来,看见两人面对面杵在那里却一言不发。
凭那家伙多疑的性子,肯定要起疑心。
“他奶奶的!”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狗杂种,敢闯老子党通局的监狱?”
“看老子不一枪崩了他!”
王新民人还没踏进门口,那破锣嗓子就先嚷嚷开了,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震荡。
这时候,牢房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门轴发出刺耳声。
王新民一步跨进来,正好看见许忠义正摆出一副凶神恶煞、要吃人的表情。
而许忠义察觉到动静,也顺势松开了捏着宋怀珍脸颊的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冷冷地扫向王新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才多大一会儿没见,你脾气倒见长了不少啊?”
“怎么着,你是打算连我也一块儿毙了?”
王新民那只刚举到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枪口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敢闯党通局监狱的“狗杂种”,竟然是许忠义这位煞星。
许忠义直起身子,不紧不慢地走到王新民面前,抡圆了胳膊。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重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王新民脸上。
只一瞬间,王新民那半张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鼓得老高。
周围那些党通局的人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敢动手打王队长?
“你他娘的骂谁是狗杂种?”
许忠义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就这破地方,老子想进就进。”
“就算我一把火把你党通局给炸了,也没人敢放半个屁!”
此刻的许忠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嚣张到极点的气势,眼神凌厉得像刀子,让人不寒而栗。
王新民这会儿恨不得地上裂开条缝,好让他一头钻进去。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一天之内撞上许忠义两回,而且两回都挨了打。
可他偏偏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果党内部,上上下下哪个人敢给许忠义脸色看?
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
“许、许先生,实在是对不住.......”
王新民捂着肿起来的脸,一边连连鞠躬,一边赔着不是。
“我确实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您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您要是早告诉我,我肯定亲自到门口去迎接您啊!”
旁边那些手下看着自家队长这副卑躬屈膝的窝囊样,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要知道王新民平时在他们面前可是威风八面、高高在上的主儿。
除了见到顶头上司,什么时候这般低声下气过?
可面对眼前这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他们的王队长却怕成了这副德行。
那表情比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还要惶恐。
众人不由得也对许忠义生出了几分畏惧,一个个在心底暗暗猜测。
这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我哪敢劳烦您大驾啊?”
许忠义阴阳怪气地笑道。
“您可是金贵人,我这万一不小心劳烦了您。”
“您一个不高兴,再把我给毙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许忠义越是这么不阴不阳地说话,王新民心里就越是发毛,觉得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此刻的王新民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知道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
“是我这张臭嘴欠收拾,说了不该说的混账话。”
“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就是一滩狗屎,一个屁,您就高抬贵手,别跟我计较了.......”
许忠义前一秒还皮笑肉不笑地跟他说着闲话,下一秒整张脸就猛地沉了下来。
那眼神冰冷得像两把刀子,仿佛真能当场把王新民给活剐了。
“你那张嘴要是自己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永远封上。”
王新民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哆嗦,裤腿都在打颤。
他心里清楚得很,许忠义这人说得出做得到,他是真敢杀人。
更恐怖的是,就算许忠义真把他给宰了,果党内部也绝不会有人替他说半句好话。
反而都会拍手称快,说许忠义杀得好、杀得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