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成连忙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宋怀珍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复杂,始终没有对他吐露半个字。
林孝成望着病榻上虚弱的母亲,见她神色疲惫又不愿多说。
终究不忍心再继续追问,只能把满心疑惑压在了心底。
宋怀珍心中其实早已打定主意,想得十分透彻。
无论蔚蓝本性如何,即便她心底不坏、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自己也绝不能让她和林孝成在一起。
她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把儿子从果党那边拉回到人民的阵营中来。
若是林孝成真的娶了这位果党高官的女儿,往后立场只会越绑越紧。
想要再劝他回头就难上加难,事情也会变得愈发棘手。
为了儿子的前途与未来,她甘愿做这个恶人,哪怕让儿子误会、心生不满也在所不惜。
许忠义将病房里沉闷压抑的气氛看在眼里,心知此刻无论是宋怀珍还是林孝成。
都需要一段独处冷静的时间,不宜再多做打扰。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让老太太安心静养,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林孝成心中也隐约猜到,母亲定然是和蔚蓝闹了不小的矛盾。
他太了解蔚蓝的性子,娇纵任性、得理不饶人。
可他心里清楚,蔚蓝本质上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只是嘴上向来不肯吃亏。
此刻他夹在母亲与未婚妻之间,左右为难,里外不是人。
听了许忠义的提议,想着让母亲能清静养伤,便缓缓站起身来。
“妈,那我和许先生就先回去了。”
“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您身体痊愈了。”
“我就接您到我身边同住,晚点我再来看您。”
宋怀珍默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林孝成与许忠义一同走出病房后,他面带歉意地看向许忠义,语气带着几分为难。
“许先生,实在抱歉!”
“我家里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不能陪您了,您先自行回去吧。”
许忠义不用细想也能猜到,他定然是要去找方才负气离开的蔚蓝。
许忠义对此并未阻拦,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得到许忠义的应允,林孝成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匆匆离去,一心想去安抚怒气冲冲的蔚蓝。
可许忠义并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而是转身折返,重新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还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单独向宋怀珍问个清楚。
此时的宋怀珍满脑子都在盘算,究竟该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儿子拉回正途,让他认清真正的敌人。
忽然听到房门再次响动,她连忙转头望去,见进来的人竟是许忠义,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心中有些讶异,明明两人一同离开,怎么只有许忠义一人折返回来?
许忠义进门后,随手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宋怀珍立刻压低声音,以同志的口吻问道。
“同志,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她这才彻底放心,确定林孝成并没有跟在身后。
许忠义径自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神色认真。
“也没别的事,只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方才我听见你们谈及林孝成父亲的事!”
“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究竟是怎样的?”
听到丈夫的往事,宋怀珍眼中瞬间涌上一抹伤感。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楚,整理好思绪,将当年的实情一五一十地对许忠义说了出来。
“杀害我丈夫的绝对不是我们地下党的同志!”
“这里面一定有人故意颠倒黑白、从中作梗,也不知道孝成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虚假消息。”
她对自己的组织深信不疑,地下党的同志绝不会做出残害自己人的事情。
许忠义听完心中已然明了,原来林孝成的父亲同样是一名地下党员,只是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不幸牺牲了。
“恐怕是有人刻意混淆是非、栽赃陷害。”
“这件事我会暗中调查清楚,给你和林孝成一个真相。”
许忠义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能证实林孝成是被人刻意蛊惑,那便有机会将他争取到地下党这边来。
只是此事万万急不得,毕竟“父亲被地下党残忍杀害”的念头在林孝成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贸然直言他被骗,他非但不会相信,反而可能心生抵触。
画面一转,来到蔚蓝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