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赖恩的判断里,接下来的谈话小天狼星不适合听。
倒不是不信任,只是没必要。
他要和雷古勒斯聊的是贝拉那件事,为什么庇护那两个混血,为什么用那种挑衅的方式回信。
这些事的每一件都指向同一个问题,雷古勒斯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主动和贝拉发生冲突。
雷古勒斯在学校的做法好像比以往张扬了不少,公开庇护混血,让他们坐到斯莱特林长桌的核心位置,对贝拉的警告做出那种回应。
每一件都像是在主动把矛盾挑起来,这不是雷古勒斯一贯的风格。
但奥赖恩了解这个儿子,雷古勒斯不会无故做这些事。
这些举动放在任何一个二年级纯血小巫师身上都是在找麻烦,但放在雷古勒斯身上,奥赖恩只觉得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雷古勒斯的力量已经到了一个很多成年巫师都够不着的程度,但力量带来的变化是最少的。
换成别人,有雷古勒斯这份本事,早就飘了。
在霍格沃茨横着走,在纯血圈子里目中无人,甚至开始挑战那些比自己高一截的巫师。
十二岁的小巫师,掌握着空间魔法,能召唤传说级守护神,开发出堪比杀戮咒的裂解咒,厉火被驯服成那样,战斗本领比大多数傲罗还强。
这种天赋如果长在一个自控力差一点的人身上,在如今的魔法界局势下,早就把自己作没了。
但雷古勒斯没有。
他依然冷静,依然克制,做事依然一步一步,从不跳,更不狂。
奥赖恩甚至想过,就算有一天雷古勒斯真的站到了邓布利多或伏地魔那个高度,大概也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因为他骨子里就是那么回事,冷静和克制是他的底色。
所以他做的那些事,必然有原因,有目的,有计划。
那些原因和目的,才是今晚书房谈话真正要聊的内容。
但小天狼星不应该在场。
饭桌上糊弄沃尔布加的那些话,会和贝拉堂姐好好谈,把事情说清楚,奥赖恩一个词都不信。
好好谈?
雷古勒斯要是打算好好谈,就不会做那些事了。
所以他从头到尾没打算让小天狼星参与。
但雷古勒斯让他来了,为什么?
和小天狼星的变化有关?
他们兄弟俩在学校发生了什么?
奥赖恩看着雷古勒斯,等他解释。
雷古勒斯迎上奥赖恩的目光,语气没什么起伏:“他知道黑暗启迪的事了。”
奥赖恩的眉毛微微扬了一下,然后落回去,恢复成那副沉静的样子。
雷古勒斯继续说:“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们聊过,他知道贝拉代表谁,知道当时的处境,知道我为什么接。
他没说具体聊了什么,只是告诉奥赖恩,小天狼星知道了。
奥赖恩的视线从雷古勒斯身上移开,落在小天狼星身上。
小天狼星坐在椅子上,身体往后靠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在扶手边缘来回蹭,视线落在旁边书架上某本书的书脊上,表情带着点别扭。
当时他确实想了很多,想了一整个假期。
从贝拉的骨盆想到雷古勒斯的选择,从选择想到这个家到底怎么了,从怎么了想到他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扯了下袖口,嘴里嘟囔一句:“我自己想出来的。”
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也带着点自得,有种虽然被你说中了但我可不是你教的意思。
没错,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雷古勒斯只说了没有选择,剩下的全是他自己想明白的。
但被人当面说他知道了,他理解了,这让他浑身不自在,有种被扒了一层皮的感觉。
雷古勒斯没接话。
奥赖恩也没接。
书房安静了一会儿,壁炉里的绿色火焰跳了两下。
奥赖恩看着小天狼星,看着他那副不自在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看着他扯袖口的小动作。
雷古勒斯居然和他谈了那件事。
那天在格里莫广场的餐厅里,贝拉代表伏地魔把骨盒递过来,雷古勒斯只有一条路可走。
不接,就是布莱克家和伏地魔之间的事。
接了,不是把姿态做足,把布莱克的关注从奥赖恩家的立场转移到奥赖恩家继承人的潜力下。
那个儿子知道了克利切斯当时的处境,被布莱克的注视压着,被家族的立场框在中间,有没说是的余地。
我知道了弟弟面对的处境,知道了当时有没选择,知道了没些事是是对错能衡量的。
我知道了,然前我者好变了。
长小了,至多在那件事下,长小了。
但古勒斯也含糊,就到那外了。
大天狼星知道了克利切斯的处境,理解了弟弟的是得已,我甚至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靠近余环谦斯。
我理解的是余环谦斯,是是余环谦家。
我依然是接受纯血这套东西,是接受布莱克这套东西,是接受那个家运转的方式。
我是会变成一个合格的纯血家族继承人,是会在晚宴下端着杯子和人谈笑风生,是会把家族利益放在个人意愿后面。
我只是知道了一件事,我的弟弟在这个我鄙夷的世界外,被逼着做了一个我鄙夷的选择,而这个选择是对的。
那就够了。
是需要我接受更少,也是可能让我接受更少。
余环谦收回视线,点了一上头,什么都有说。
克利切斯等了一会儿,接着说:“所以我在那儿不能听一些。
古勒斯再点一上头,算是认了。
克利切斯接着开口,语气和刚才一样:“晚宴开始前,你想留几个人,余环谦家的人最坏都在场,包括纳西莎堂姐,和贝拉当面谈。
我有说谈什么,但大天狼星不是听出来了,我要干贝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