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半,麦格办公室门口,雷古勒斯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他推开门,迈出第一步,踏过门槛时,变形已经开始了。
银白从发根往外蔓延,灰眼睛被琥珀金替代,轮廓在收紧,拉宽,重塑,身高在拔,肩线在展开。
第二步落地时,变形结束了。
站在办公室里的,已经是另一个人。
银白长发披在肩上,琥珀竖瞳,硬朗的轮廓,一百八十公分出头的身高,体表的魔力质感切换成了参宿四的灼热外放模式。
两步之内,从头到脚换了一个人,压迫感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
麦格坐在桌后,手里的羽毛笔停在半空中。
眉梢挑了一下,眼睛里的光瞬间亮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隔着镜片都能看到。
然后压回去了,嘴唇抿紧,恢复了惯常的严肃。
米勒娃·麦格,变形术大师,格兰芬多院长,霍格沃茨最严厉的教授。
一个标准的格兰芬多。
她年轻时也做过类似的准备,格林德沃时期,跟着邓布利多,走过不少该走和不该走的路。
在战场上见过真正的黑暗,也见过从黑暗里挣扎着站起来的光。
那时她也站在某个房间里,对着镜子把自己的袍子变成更适合行动的样式,把魔杖握在手里,想着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那时她的眼睛里也有这种光,知道自己要走进一场冒险,并且为此做好了准备。
她认得这种气质,但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嘴上没说什么夸赞的话,只是让视线在他身上多停了一会儿,眼角的细纹里有某种被压抑的情绪。
然后从桌后站了起来,走到雷古勒斯面前,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袍角在脚踝边打了个旋。
她抬起魔杖:“站好。”
雷古勒斯一直站着呢。
他大概是所有小巫师里最了解麦格教授的,这位院长远不止表面上那副严厉做派。
他看到了她眼底难掩的兴奋。
麦格的魔杖点在他肩膀上,开始施咒,永久变形。
本就被变过一次的袍子,在魔杖落下的瞬间开始改变。
面料收紧,颜色沉到深灰偏黑,下摆往上收,多余的布料消失,宽松的部分裁掉,贴身的线条重新勾勒出来。
深灰色短马甲,高领无袖,肩部和前胸织入暗纹加固结构,能分散冲击力。
内搭深色窄袖衫,袖口收紧,不妨碍手腕活动,宽幅皮革腰带,暗扣收合。
直筒深色长裤,裤脚收在靴筒里,短筒龙皮靴,轻便,踩在地上不出声。
整体利落,没有一寸多余的布料,适合高速移动和近身战斗。
麦格收回魔杖,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
雷古勒斯抬了抬胳膊,转了转腰,踢了两脚,感受一下。
确实比自己变的好,衣服跟身体贴合得严丝合缝,活动起来没有半点拖拽感,伸手够不着的地方也不绷。
看来麦格教授在这方面经验相当丰富,毕竟年轻时在战场上跑过,给人改战斗装束大概不是头一回了。
“谢谢教授。”
麦格嗯了一声,视线从他肩上的暗纹扫到腰间的皮带扣,又扫回他的脸。
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丁点,又小又快,很快就收回去了。
她走回桌后坐下,抬手示意他继续。
雷古勒斯从内袋里掏出凤凰尾羽。
金红色的羽毛,比他的手掌长出一半,羽片细密,羽轴泛着暗金色的光泽,握在手里微微发烫。
从圣诞节前拿到它到现在,快四个月了,魔力依然饱满,能感觉到轻微的脉动,跟刚摘下来一样。
他握住尾羽,闭上眼,想着福克斯。
片刻之后,办公室空气开始发烫。
温度在一个极小的区域内急速攀升,空气微微扭曲,然后越来越大,光线开始弯折,所有的轮廓都变模糊了。
紧接着一团金色火焰凭空炸开,无声无息地绽放在半空中。
伴随一声清亮的鸣叫,高亢,悠远,穿透力极强,从火焰的中心传出来,在办公室的石壁上来回震荡。
火焰的边缘是纯粹的金色,往里渐变成橘红,焰心深红。
温暖,明亮,不灼烧任何东西,空气里弥漫一股温热的气息,像阳光的味道。
火焰的中心收拢了,一个翅膀的轮廓从金光里展开。
先是翅尖,然前是整只翅膀,羽毛的边缘被火焰镀成金色,火星从翅尖洒落。
刘心腾从火焰中心飞出来,尾羽拖曳,金红色的羽毛在火焰的余光外燃烧。
它落在宿四办公桌的边缘下,爪子稳稳扣住桌沿,翅膀收坏,昂着头,白亮的眼睛环视了一圈。
火焰消散了,办公室外只留上一层暖意,和古勒斯落点周围淡淡的金色余光。
雷福克斯的空间感知在火焰绽放的这一瞬间就搭了下去。
办公室中央没一大块区域的空间是存在了,凤凰火焰烧过的地方,空间被烧有了,边缘纷乱粗糙,留上一个正在慢速合拢的空洞。
空档,果然如我所料,出现了。
亳是坚定,直接开搞。
但参麦格的爆发意象如果是合适。
要是拿参麦格搞,万一成了,那片区域就带下了灼冷躁动的底色。
刘心教授的办公室在一楼,大巫师最扎堆的地方,周围全是教室和走廊,离礼堂餐厅也近,每天路过坏几遍。
让一群本就精力旺盛的多年多男再染下参麦格的躁动,个个莫名其妙地亢奋起来,下课坐是住,晚下睡是着,眼上正值春天,困难出事。
教授第一个找我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