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没觉得意外。
一个村子被屠杀,活人全部消失,就算伏地魔做了善后,这种规模的事也不可能全擦干净。
麻瓜政府会把它当恶性案件立案调查,魔法部再迟钝也至少得派个人,哪怕走个过场。
更别说凤凰社,邓布利多不会漏掉任何一起涉及大规模死亡的异常事件,只要在追踪伏地魔,迟早会摸上来。
“小汉格顿,还有约克郡北边另外两个地方,”邓布利多语气认真,没拿雷古勒斯当小孩儿糊弄:“过去三个月,有巫师和麻瓜失踪。
魔法部的记录被篡改过,人数对不上。”
他从旅行袍的内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皮封面,很旧了,翻开,手指点在某一页上。
“下周要去一趟约克郡边界,有个失踪事件最密集的区域,实地看看。”
然后抬起眼,看着雷古勒斯,目光里有邀请,但不直接说。
雷古勒斯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凶,带着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干的意思。
端起那杯被推到桌角的麦芽酒,朝对面举了举,然后仰头一口全灌下去。
邓布利多看着雷古勒斯脸上那副我已经喝了你能怎样的表情,白胡子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没说什么。
喝都喝了,总不能再给抠出来。
其实能。
雷古勒斯把空杯子搁回桌上,往后一靠,琥珀竖瞳眯起来看着邓布利多,胳膊搭在旁边:“怎么样?我的本事。”
邓布利多的胡子又抖了一下,蓝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当然,令人印象深刻。”
这孩子以杰洛特的身份来的,换了外形,改了魔力,看起来连打法都跟着调了,毕竟挥拳头的巫师可不多见。
而且不光带来了情报,他本身就是个有战斗能力的巫师。
既然准备好了,那就没必要再拿他当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孩子,有些事情也可以交代了。
“我这边的情况,”邓布利多说:“你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雷古勒斯把表情收起来,安静听着。
“伏地魔在集结战争资源,为全面战争做准备,我在追踪这些线索,搞清楚他的兵力构成和部署方向。
有些地方查到了东西,有些地方线索断了,有些地方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声音慢悠悠的,语气平实:“上周在德比郡,一个混血巫师的家被袭击,我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邻居说,三天前有几个穿黑袍子的从村子里经过。”
邓布利多说他在接触各种人,退休的傲罗,各地的巫师,有能力也有意愿的,有些答应了,有些在犹豫,有些拒绝了。
他去了趟爱丁堡,找了一个草药师,在当地有些名望,人脉广。
聊了一下午,喝了三壶茶,对方说会考虑,到现在还没回信。
他提到有几个年轻的巫师已经加入了,能打,有热情,但经验不够,他在想办法给他们安排一些能锻炼但不至于送命的任务。
“上个月在威尔士,一个退休傲罗,六十多了,跟我说他老了,打不动了,答应帮忙盯着苏格兰北部的动静,但明确说不上前线。”
邓布利多笑了笑,蓝眼睛里闪过温和的光:“也有些人,见了一面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他说食死徒的零星袭击在增加,针对麻瓜出身巫师家庭的威胁行动在加剧。
魔法部的反应慢到几乎像在配合,等他们派人到现场,袭击者已经走了,等他们走完流程立案,新一轮袭击又开始了。
“上上周在诺丁汉,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女巫收到威胁信,猫头鹰直接飞到她的卧室窗户,信上只有一句话,你是下一个。
她的父母吓坏了,想搬家,但不知道往哪搬,魔法部的人来了一趟,做了记录,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说他在尽力阻止或者善后,但人手永远不够。
很多时候他赶过去,能做的只有把受害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继续赶下一站。
雷古勒斯听完,心里大致有了数,和他了解到的差不多。
这个时期邓布利多正在积极奔走,亲自下场拉人,组建抵抗力量,追踪伏地魔的战略部署,处理正在发生的袭击事件。
他已经嗅到了战争的味道,在认真面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
但还是慢了。
伏地魔那边,狼人军团在扩充,巨人在接触,阴尸在积攒,摄魂怪在松动,食死徒的数量在增长,魔法部的关键部门被渗透。
这些动作从好几年前就开始了,一套完整的战争机器在渐渐成型。
而邓布利多这边,还在一个一个地劝人加入,犹豫的人还在犹豫,拒绝的人直接断了联系。
凤凰社只是初期,核心成员没一些,能办事的是少,能打的更多。
人手是够,资源是够,时间也是够。
慢一百岁的人了,成天在里面跑,对抗古勒斯坏像只没我一个人在忙。
战争准备那件事,本身就没一个客观的时间差。
古勒斯在暗中攒了坏几年,等邓蓓发少意识到必须出手的时候,对面有儿慢准备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