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嘛。”男人走进房间,笑着往脸上一摸。
他的身形和面容迅速变化,平平无奇的脸褪去,露出了莫瑞恩那张多次叠加过魅力的面容。
他穿着刚入梦时的那套巫师袍,头顶带着尖顶巫师帽,但侧脸却没有面具。
“你在这片梦境中近乎全知全能,因此你才能知道我的计划。”莫瑞恩轻笑说道,“既然如此,你应该很清楚,你会死在这里。”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道律令,真正的歌斐木早已死去。”歌斐木眯着眼,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
“只要能够完成我的夙愿,我并不畏惧死亡。
莫瑞恩对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我很欣赏你的魄力,看来我们之间是有默契的。”
他放下手,向前两步,看向头顶的虫卵。
“艾利欧从来不是全知全能,他只是‘逆时而行’。’
“我的未来是他的过去,所有的未来其实都是他的亲身经历,所以他能精准的进行预言。”
“但这预言却并非完美,而他,作为末王的万千化身之一,所能做到的事情与真正的终末相比肯定逊色的不止一点。”
莫瑞恩偏过头,看向歌斐木。
“倘若我的此时此刻所做的一切在未来无人知晓,那么即便是艾利欧也无从查看。”
欢愉具备不可预测的混沌性,这也正是艾利欧收编银狼的原因之一。
而这样的不可预测性每一位【欢愉】行者都有,区别只在于大小。
在关于命运的干扰上,他们有的耀眼的像一颗恒星,有的可能还不如一只草履虫。
身为假面患者,莫瑞恩自然也拥有同样的性质。
不过,他的混沌性并不体现于本体,而是同步空间。
每一次进入同步空间,都是一次对命运的扰动。
他不知道艾利欧究竟能看到多少有关自己的未来,但他很清楚的是,他每一次进出同步空间,艾利欧都得多看至少一份有关未来的剧本。
他在入梦之后有过一次的同步,在这次的同步前和同步后,对艾利欧而言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未来。
可是。
若是将这份未来隐藏,那么即便是艾利欧也无从预测。
“我已经在他的重点观察名单上了,所以,还需要有一个我,一个没有脱离剧本掌控'的我。”莫瑞恩揭晓答案。
“假面的患者主动摘下面具,让它......不,是他,让他活过来,取代自己。”歌斐木主动开口,解释了莫瑞恩的所作所为。
“而后,你去找到了那位被虚构出来的虚构史学家,让他帮你重新虚构了一个身份。”
“一位梦境理发师。”
他抬起双手,轻轻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