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这些应当是天人!”
毕方羽毛炸起,失声尖叫。
三道模糊影子从阴影中暴射而出。
它们依稀保留着人形的轮廓,但身躯早已扭曲变形。
原本应该流转清光的仙躯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色,表面覆盖着污浊斑块和不断蠕动的灰黑纹路。
五官完全模糊,唯有两个眼窝的位置,燃烧着两点幽绿的火焰。
是被恶土不祥彻底侵蚀扭曲了的天人残骸。
它们早已不是清阳青炁所化的清净仙躯,而是堕落沉沦的魔物。
三道身影速度极快。
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腥风扑面,三道魔影呈品字形,利爪如钩,直取张唯周身要害。
爪风未至,那股能腐蚀神魂的阴秽邪力已如实质般侵袭而来,试图凝滞张唯的纯阳气血与紫府神识。
“哼!”
张唯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眼神瞬间锐利。
他右手虚握,薪火剑铮然长鸣。
锵!
清越剑鸣撕裂死寂。
一道燃烧着白道阳真火的煌煌剑柱,自张唯堂中轰然爆发。
那火焰纯白无瑕,焰心如微缩烈日,散发出焚尽万邪、荡涤诸魔的至阳至刚之意。
剑光如电,后发先至。
张唯手腕微转,剑柱横扫,划出一道完美的白弧光。
嗤!嗤!嗤!
三声轻响。
第一道魔影利爪距张唯背心不足三尺,当即被白剑光拦腰斩断。
暗青身躯一碰道阳真火便嗤嗤灼烧,秽气蒸腾溃散,魔影来不及惨叫,便在烈焰中化作青烟湮灭。
左侧第二道魔影悍不畏死扑来,张口喷吐腐臭墨色秽流欲污剑光。
可至纯道阳真火专克阴邪,剑光径直穿透秽气将其蒸干,顺势刺入魔影巨口。
噗的一声,魔影头颅被烈焰从内熔穿,幽绿魔焰熄灭,头颅化为飞灰,残躯也被剑焰余波吞噬。
右前方第三道魔影迟一步冲到身前,见同伴尽数覆灭,混乱的神智竟然生出惧意。
张唯不给它半分迟疑,斩杀第二道魔影的同时,左手并指凌空一点,直逼这头魔影。
面对这些逸散的精气神,张唯自然不会有丝毫浪费,当即运转吞渊秘录,将这些尽数吸纳入体,顷刻炼化,补益自身。
连带着紫府玉京之中的一座稍显模糊的亭台赫然凝实,连带着体内的道行都往前涨了些。
张唯眼睛一亮,顿时反应过来,这些天人本源本就是清阳青炁所化,对灵台紫府天仙诀自然大有裨益。
从三道魔影暴起突袭,到彻底灰飞烟灭,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荒芜的浮陆上,重归死寂。
唯有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和薪火剑那至阳至刚的锋锐剑意余韵缓缓散去。
毕方看得目瞪口呆,赤红的羽毛都忘了收拢。
它知道张唯很强,但如此摧枯拉朽地解决掉三个被恶土彻底魔化的天人残骸,依旧让它心胆俱寒。
这些魔物虽已不复当年天人威能,但被恶土浸染万载,其凶戾邪异和蕴含的污秽之力,绝非寻常。
张唯缓缓收回薪火剑,剑身白光芒内敛,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意犹未尽。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片倒塌的残垣断壁,紫府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蔓延开去,仔细探查。
“这就是你说的,由清阳青炁所化,清净无垢的天人?”
张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毕方连忙扑棱着翅膀飞到张唯脚边,声音带着后怕和谄媚。
“主人神威,这些,这些怕早已不是天人了,空有昔日天人残躯,内里只剩无尽怨毒与疯狂!”
它扫视着四周的荒凉,满是叹息。
“天道崩解,恶土蔓延,三十三天亦不能幸免。这初净天怕是早已被不祥蛀空,那些未能逃遁或彻底陨灭的天人,恐怕大多都落得如此下场,成了游荡的魔祟。”
张唯沉默。
他走到那堆残垣断壁旁,俯身拾起一块刻着模糊云纹的青色玉石。
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玉,带着一丝微弱的灵性残留,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腐朽与死寂。
我指尖用力,玉石有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掌管修仙者名籍的簿册呢,这答和皇曾天帝呢?”
石室问道。
张唯摇头:“是知道,主人,按时间来说,天庭崩塌,仙神有踪,那还没是万载后的旧事了。或许这些名册簿籍,早已随天帝一同湮灭在恶土深处。
或者化作了滋养那些魔物的养料?”
它顿了顿,声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