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68年8月初,距离“神树天灾”已经过去半个月时间,忍者们也渐渐适应了自己变为普通人这件事情。
尽管依旧可以提炼查克拉,但身体仿佛被掏空一样,细胞迸发出能量极少。
哪怕拥有强大精神力...
火影大楼的残骸在夜色里像一头被肢解的巨兽,断壁焦梁间蒸腾着尚未散尽的八昧真火余烬,青黑色烟雾裹挟着硫磺味,缓缓爬过南贺神社坍塌的鸟居。佐助伏在船舷边缘,右眼灼痛如针扎,视野边缘不断浮起灰白裂纹,仿佛整只眼球正被无形之手寸寸碾碎。他咬紧牙关,喉结滚动,却没让一声闷哼溢出唇缝。身后传来母亲压抑的抽泣,混着南贺川水流击打船身的沉闷回响,像钝刀刮骨。
船行至河湾转弯处,佐助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在湿滑甲板上,右手死死抠进木缝,指节泛白。血丝从眼角蜿蜒而下,在苍白脸颊上拖出两道暗红痕迹。他不敢抬手去擦——那装置还攥在掌心,冰冷的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是鼬给的“匣”,内嵌微型通灵阵与三枚特制苦无,表面蚀刻着微不可察的蛞蝓纹样。水之国来的信使说,这东西能接通湿骨林深处某处隐秘节点,只要查克拉足够……可此刻他体内经络几近枯竭,万花筒每一次强行聚焦都像把烧红的铁钎捅进太阳穴。
“佐助君。”阿斯玛美琴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落在他耳畔,“你父亲……留了话。”
佐助猛地抬头,右眼瞳孔骤然收缩。母亲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护额,布面早已焦黑蜷曲,唯有中央木叶印记被血浸透,呈现出一种近乎妖异的暗红。她指尖颤抖着掀开护额背面——那里用极细的查克拉线绣着一行小字,针脚歪斜,却力透布背:“看住鼬的眼睛。别信‘神树’。”
船身忽地一震,佐助本能抬头。前方水面翻涌,数条白影破浪而出,竟是数只通体惨白、腹生六目、口吐粘液的巨型蛞蝓。它们悬浮半尺,六只竖瞳齐刷刷锁定佐助手中匣子,其中一只张口,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纲手大人……咳……已知云隐事变。四尾许祥,正泅渡湿骨林裂隙,向水之国方向……”
话音未落,白蛞蝓躯体突然剧烈痉挛,腹下六目齐齐爆裂,腥臭黏液喷溅船板。佐助瞳孔骤缩,左手闪电般抽出苦无横在颈侧——船底传来沉闷撞击声,似有重物正沿龙骨爬行。阿斯玛美琴脸色煞白,一把将幼弟拽至身后,袖中滑出三枚淬毒千本,指尖青筋暴起。
“不是蛞蝓……”佐助低语,右眼视野里,船底木板缝隙正渗出蛛网状蓝光,细微却刺骨,“是反射神术残留。”
话音未落,整艘船轰然倾覆!江水裹挟着碎木与尖叫劈头盖脸砸下,佐助在浑浊激流中猛蹬船底,右手死死攥住匣子,左臂横挡于前。冰冷河水灌入口鼻的刹那,他瞥见一道幽蓝电弧自船腹炸开——那并非雷遁,而是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能量脉冲,瞬间撕裂水流,将数名阿斯玛族人震得七窍流血。他呛着水浮出水面,只见翻覆的船底赫然嵌着半截银白机械臂,末端六根触须正疯狂抽搐,表面流转着与考德所用同源的白色条带纹路。
“壳组织……追来了?”佐助呛咳着抹去眼前水渍,却见远处江面亮起数十点幽绿磷火——那是水之国忍者特有的荧光藻灯。为首一艘狭长快艇破浪而来,船首立着个披深蓝斗篷的身影,兜帽阴影下,一缕粉色条纹发丝随风轻扬。那人抬手,指尖一点微光跃动,竟将江面翻涌的白色条带尽数凝滞成冰晶,簌簌坠入水中。
“阿斯玛佐助。”清冷女声穿透水声,“你手里那个匣子,装的是四尾最后的查克拉坐标。但许祥没骗你——它真正指向的,是湿骨林与木叶地下溶洞交汇的‘脐带裂隙’。”斗篷人顿了顿,兜帽微微偏转,露出半张轮廓锋利的脸,“而此刻,艾达修正站在裂隙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