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一脸熟络笑容的“李坤”,在徐夏往前迈出几步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皮肉在晚风中不自然地微微抽搐着。
徐夏没有停下,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他咬了咬牙,直接用大拇指挑开了玻璃瓶的软木塞。
“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徐夏厉声喝道,同时将瓶口对准了门外的方向。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伴随着淡淡的绿色雾气,顺着傍晚的微风飘散了出去。
“呃啊——!”
门外的“李坤”在闻到那股气味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般的嘶吼。
它那张挂着温和笑容的脸,开始剧烈抽搐。
原本温情的眼神被极度的狂躁填满。
这种狂躁的情绪,彻底打破了它的伪装。
它的五官开始扭曲。
靠伪装维系的躯壳承受不住这种情绪的撕扯,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鼓起大片暗灰色的水泡,开始塌陷,剥落。
它头上那个原本明亮的蓝色感叹号剧烈地闪烁起来,黯淡了下去。
它似乎极其畏惧这种情绪失控的感觉,连连往后踉跄,最终转过身,跌跌撞撞地遁入了废墟街道的浓重暮色之中。
徐夏站在原地,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提示。
代表距离的数字在增加,那个蓝色的感叹号在视野边缘越来越小。
就在数字跳到一百米的时候,光芒彻底消失了。
徐夏将软木塞塞进了玻璃瓶,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羞。
小女孩依旧安静地站在门边,微微仰着头,望着天空中渐渐浮现的星辰,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应。
危机虽然暂时接触,但徐夏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鼓囊囊的裤兜,那里装着他在地下室那具残缺骷髅旁捡到的日记本。
在捡起日记本后,视野中的第二个黑色感叹号就消失了。
也就是说,地下室的第二个黑标,代表的根本不是玻璃皿内恶心粘稠的五号样品。
真正的高价值物资,是陈侯明的工作日记。
既然第二个黑标已经被自己捡走,那现在,研究所里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黑标,以及两个白标了。
“走,我们去里面看看。”
徐夏牵起小羞的手,转身重新走进了这栋阴冷的建筑。
顺着脑海中记忆的方位,他先来到了走廊尽头的废弃医务室。
木门半掩着,表面长着斑驳的霉斑。
一个白色的感叹号,静静地悬浮在蒙尘的玻璃药柜上方。
“希望能有些没过期的。”
徐夏寻来一根棍子,打碎了玻璃柜,在里边翻找起来。
大多普通药品已经过期变质。
但很幸运,他在最底层的密封铁盒里,找到了一大包医用脱脂纱布和两瓶未开封的医用酒精。
接着,他顺着第二个白色感叹号的指引,来到了大门旁的安保室。
安保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发黄的值班表。
在生锈的铁皮储物柜里,他找到了两个沉甸甸的强光手电筒,一把多功能匕首,以及几块用防潮袋封装的太阳能充电宝。
第三个黑色感叹号,则指向研究所后院的某个地下建筑。
徐夏打开刚拿到的强光手电,牵着小羞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院。
这里长满了齐腰深的荒草,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